为什么这么多年他对竹诗绮死心塌地,就是因为竹诗绮完美符合他心中妻子的样子,有天使般的面孔,有楚楚动人的气质,并且从来洁身自好,烟尘不染。
只是,如果他知道他心中纯洁无瑕的女孩,已经不再无暇,他还会像以前一样怜惜她吗?
竹诗绮抚着身上洁白的裙子,指甲掐进了手心。
半晌,她闭了闭眼,走出了卫生间。
于不贰正在房里等她,见她出来,掐了手中的烟,道:“换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语声仍然温和,却远比以往冷淡。
竹诗绮难过的咬了咬唇,站着没动。
于不贰知她最近过得艰难,见她这副样子,叹息了一声,轻声安慰道:“诗绮,你如果想来玩,下次记得告诉我,我陪你,但今天确实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竹诗绮前半句欣喜的抬起了眸子,听到后半句,却又怏怏的垂下了头,闷闷道:“我不想回去。”
于不贰皱了皱眉,“怎么了?”
竹诗绮低着头,沉默着。
半晌,一滴泪,滴答一声,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竹诗绮忍者哭音的声音才出来,“薇寇垮了,爸爸很失望,这几天,家里让人有限喘不过气来。”
于不贰神色一软,摸了摸她的头,“别难过了,伯父,也只是一时在气头上而已,他会体谅你的,竹若蘅那小子不都垮了三家俱乐部了,不还是过得潇洒。”
“不一样的。”竹诗绮哭着摇头,“若蘅,若蘅是爸爸唯一的继承人,而我……而我……”
她的泪落得更加汹涌,神色悲怆,“这次失败了,大概就只能等着被用来联姻了。而且,因为上次知乐说我推她,现在,很多以前对我很好的阿姨都不喜欢,我……我都不敢想象,我会被逼着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竹诗绮哭得肩头颤抖,无力的蹲了下来,捂着脸悲声哭诉,“可是,我真的没有推她,我没有……”
她确实没有,所以她这句哭得格外真诚也格外委屈。
一时间,于不贰竟有些迷惘了。
他的小公主哭得这么伤心,不像是撒谎的,可是,他那天明明是亲眼看到的啊……
有些想不通,但现在明显不是较真的时候,只好暂时抛在一边,去安慰哭得梨花带雨的竹公主,“诗绮,你别多想,伯父他那么喜欢你,不会因为这么一次失败就不管你的。”
竹诗绮松开捂着脸的手,含着泪笑起来,那笑,带着几分讽刺,“不贰哥哥,这话你自己信吗?我们这样人家的女孩,命运不就是这样?不过是人间富贵金玩偶!”
于不贰一时语塞。
竹诗绮凄然一笑,站了起来。
“诗绮……”于不贰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心里却软成了一滩水。
“对不起,我失态了。”竹诗绮故作坚强的抹干了脸上的泪,“放心吧,我没事的,不贰哥哥。你说的对,我该回去了。”
她说完,就越过于不贰,朝门口走去。
于不贰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叫住她,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那背影却忽然顿住。
于不贰以为她还有事,张口问道:“诗绮,是还有什么……”
说话间,眼前白裙一个旋转,女孩初荷般含羞的容颜在眼前蓦然放大,有什么香软而温润,蜻蜓点水般掠过他的唇角,伴随着一句轻而软的呢喃:“刚刚谢谢你,不贰哥哥……”
仿若邂逅了惊心的柔软,迤逦淡淡的唇齿芳香,女孩飞速退去的含羞容颜,刹那间艳过春花。
于不贰僵在了那里。
好一阵之后,屋子里已经只剩他自己,他才缓过神来。
那点透骨的柔软似乎还在唇边,带点诱人的湿润,慢慢的在那点肌肤上干了,那片肌肤便因此有些紧绷,像是此刻骤然激越的心情。
在于二少的心情如茶壶般**漾的时候,金色皇庭外的偏僻小巷里,被他教训过的几个猥琐男人,正靠着墙吸着烟。
“喂,你们说,那小妞会不会不来了啊,不会是耍我们的吧。”被于不贰一脚踹翻的瘦弱男人,焦躁的望着巷口。
“应该不会,那小妞,不像是个差钱的。”说这话的是单眼熊猫。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语气玩味道:“现在的有钱小妞,可真是会玩,花钱请人调戏自己,啧啧啧,那位于家的二少,看样子还真上了她的钩,也是个只长脸不长脑子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