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BOSS,你不再休息下吗……”杜维无奈的看着冷轻寒再次下了谁,叹了口气,去打电话了。
竹诗绮走过去扶住竹为书:“爸,我们先回去吧。”
竹为书的脸色在那一刹那竟是分外的沉痛,仿佛腰都直不起来,由竹诗绮扶着,蹒跚着转身,回到了车里。
再多的他也做不了,只能回去等。
“爸,您喝杯茶吧。”
回到竹家,竹诗绮端了一杯茶给竹为书。
竹为书接过了茶杯,却没有喝,眼神落在远处,一瞬间,人似乎都颓废了许多。
晚上,竹家要吃晚饭了,竹为书一个人待在楼上书房没有下来,佣人请也没下来。
竹诗绮亲自去请:“爸,下来吃吧,不管怎么样,饭总要吃的。”
“不吃了,不用管我,”书房里竹为书正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竹诗绮心里挺不舒服的,她没想到,她爸会这么在意那个贱种。
楼下时初在端菜,看到竹诗绮一个人下来,满脸的怨毒之色:“你叫他干什么,他不吃我们吃,死了个贱种还想不让人吃饭了。”
……
入夜了。
即便已经是逼近盛夏的五月中,入夜的海水依旧带着沁凉的寒意。
环海道弯道附近的海域,方圆几千米内人头攒动,更远处,所有可能上岸的地方,都有人在地毯式搜索,并逐渐向更远处扩散。
一山之隔的城南某廉价出租房内,关月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眯着琥珀色的眸子看着窗边的女人,“我记得你说过我们最好不要见面。”
那姿态和凌然的气势,仿佛他不是在坐在逼仄的出租房里一张表面沾满污渍的沙发上,而是坐在他的宫殿正中的王座上。
但对面的女人却对他逼人的气势仿若未觉,冷艳的脸上甚至闪过一丝不屑,随即才恼怒道:“我会出现在这里,还不是因为关月先生你一直犹豫不决?我真的想不明白,莫坤的儿子给了你那么优渥的条件,有我帮助你,甚至竹家都暗示了愿意提供帮助,你还在怕什么?”
“我并不是在怕。”关月懒洋洋给自己点了根烟。
女人疑惑的看了过来,似乎更加不解了。关月却半点要解释的意思也没有,反问了一句:“那你呢,深受米迦信任的女教官,他甚至将自身安全交给你,你为何又要背叛他?”
女人沉默了,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楼下窄小而污水四流的巷子里来来往往的行人,脑海里闪过很多,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又或许她知道,只是不愿意去面对。
良久,房间里响起了她有些缥缈的声音,“米迦,已经不是以前的米迦了。他变了,因为那个女人。”
她的眼中掠过一丝阴鹜,“我要带他回去,让他忘掉那个女人,让他做回以前的米迦。”
“嗤。”关月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你笑什么!”女人霍然回头,一张冷艳的脸半掩在黑暗中,显得诡异而森寒。
然而她的怒意在男人面前,显得像地上的尘埃般无足轻重。关月嘴角带着一抹讥嘲弧度,漫不经心道:“别说得那么矫情,不就是嫉妒嘛。”
“你!”被毫不留情拆台的女人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侮辱,正要发怒,房间里却突兀的响起了电话铃声。
是关月的手机。
关月皱着眉拿起了手机,一接通就冷声道:“我不是交待过暂时不要打扰我吗?”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倏忽大变。
“你说什么?不可能!”
四面忽然静下来,只听得见关月乱了节奏的呼吸和电话里隐约传来的单词,“落海……兰博基尼……没有尸体……”
“我,知道了。”关月艰涩的吐出几个字,握着电话,半晌没有动。
良久,他看向窗边的女人,“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当然。”女人回答得有几分咬牙切齿。她对米迦不惜暴露实力调动所有人去寻找那个女人非常不满,一个下午,她都在诚心向耶稣祈祷,希望那个女人已经消化在鲨鱼的肚子里。
就目前得到的消息而言,耶稣很可能会满足她的愿望,这样,或许她还能省些力气。
关月似乎看穿了她的所想,冷峭道:“你还是祈祷她没事吧,不然,你的米迦可能会疯。当然,如果你只是看上他的脸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