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寻不见的时悦,和诡异消失的小崔,总在他脑海里不停的交织。他总觉得他忘了什么事情,这种感觉在于知乐出现的时候,变得更加的强烈。
却总想泥鳅一样抓不住。
直到,晚上,又一个人像于知乐一样焦急的赶到了被他整个包下作为临时休息点的度假村。
冒冒失失闯入的人,一头染得灿烂的金发,鸭舌帽压得很低,嘴上还带着口罩。
看不到脸,但是冷轻寒只看了一眼,就猜到了来人。
易向阳。
除了这个正当红的小白脸以外,没人会在时悦出事的时候这么做贼似的出现在他的视野。
知道来人是谁后,冷轻寒挥手,示意警戒的人散开,淡漠的掉开了目光。
他对这个三番两次挑衅他的小白脸没什么好感,而他现在并没有应对情敌的心情。
可是就在他掉开目光的一刹那,仿若一道细电劈过,他的脑中白光一闪,訇然中开。
他终于想起他忽略了什么了。
他腾的一下骤然起身,拔腿就跑了出去,甚至没来得及穿鞋。
在众手下而愕然的目光中,他就这么失态的跑进了自己的车子。
杜维追出来,急急的喊:“BOSS,你要去哪?”
回答他的是一声轰鸣,宾利车扬长而去。
杜维无奈的翻了一下眼,咒骂一声,启动了自己的车,追了上去。
……
城西,秋葵小小的出租屋显得格外的拥挤。
三个女人围在小小的茶几前吃饭,一个浑身腱子肉一看就不是良民的糙汉子被捆成粽子堵着嘴扔在地上,虎口至臂膀的青龙纹身,看起来有些狰狞。
传闻中已经变成鲨鱼便便的少夫人,正一边吃着饭一边忿忿的抱怨,“该死的混蛋,居然说还要等一天,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吗,知不知道每多等一刻我的危险系数就要成倍增长啊,我可是在冒着被冷轻寒杀掉的风险状装死啊,呜呜呜,冷轻寒知道我连他都骗一定会宰了我的。”
听她这么一说,对面吃得正欢的小崔突然就觉得眼前的烤鸭不香了,哭丧着脸道:“少爷才舍不得宰你呢,但他一定舍得把我拿去喂鲨鱼。”
“咳咳……不会的,呵呵,我一定会拦着他的……”时悦尴尬的安慰,然后超小声道:“就是不知道拦不拦得住。”
秋葵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道:“你怕个屁啊,只要你在船上多下点功夫,保证他没几天就消气了。”
“呸……”时悦一脸愤慨的吐出嘴里的鸭骨头,“放屁,我是那种没骨气到出卖色相的人吗?”
秋葵耸了耸眉头鄙视的看着她,那表情,就差在脸上写两个字——你是!
时悦双手叉腰毫不示弱的回瞪她,坚决表示她不是!
然而没到三秒她就耸拉下来,无力道:“是,我是。小女子能屈能伸,这次为了活命,恐怕真的只能出卖色相了。”
“是吗,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啊。”突然一个冰棱子般的声音插了进来,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三个女人齐齐一僵,神色呆滞犹如泥塑。
时悦僵硬的抬头,就看到不知何时门已经被打开了,冷轻寒笔挺的站在门口,脸色无比阴森可怕,眼神似乎恨不得把她拆得稀碎吞进肚子。
瞬间她的腿肚子开始打哆嗦,呜呜呜,吾命休矣。
她对面的小崔背对着冷轻寒,头也不敢回,一张小圆脸变成了会哭的包子。
还是秋葵淡定些,咽下一嘴的烤鸭肉,笑得十分讨好道:“那个,冷大少爷,冷大总裁,你先消消气,小悦她,她可以解释的。”
冷轻寒没理她,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的朝时悦走过去。
时悦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站了起来。
“好玩吗?”冷轻寒在她面前站定,一双凤眸黝黯沉潜,看得时悦心肝都在哆嗦,却又自满心的忐忑里生出酸酸涨涨的心疼。
眼前这个人,是冷大少爷吗?
谁饿着他了苦着他了,不过是两天而已,怎么把好好一个风神如玉盛世美颜的冷大少爷整成了这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胡子拉碴脸色白得跟吸血鬼一样的模样?
冷轻寒见她不说话,一把将她拉进了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四壁都像晃了晃,冷轻寒猛然倾身,把她抵在门板上,咬牙切齿的问:“好玩吗?时悦。”
低沉冷冽的声音里,夹杂着暴风般的怒意和巨大的痛楚。
时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虽然她这样做有自己的理由,但确实,隐瞒冷轻寒,甚至利用冷轻寒可能产生的痛苦反应去骗得幕后之人的信任,对于爱她又素来骄傲的冷轻寒来说,是必然会让他愤怒的行为。越爱她,在得知她出事之后的恐慌和悲意就会越大,也因此,在发现自己被欺骗之后的愤怒,也会越大。
房间没有开灯,黑暗中,冷轻寒看着咬着唇沉默不语的她,黑眸比夜色更深沉,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嘶哑的声音里像压抑着某种欲择人而噬的暴虐巨兽,“你不知道,我几乎要疯了。到处找不到你,我几乎要疯了,时悦你知不知道!”
“对,对不起。”时悦艰涩道。
这句对不起却没能安抚到男人,倒更像是刺激了他,冷轻寒按住她的后脑勺,重重的问了下去,狂风暴雨般的扫**中夹杂着丝丝暴虐,半点也不温柔,一缕腥甜的味道弥漫在两人的唇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