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穿的时悦干笑了两声:“呵呵,就是我设计其实也挺辛苦的,然后我手头有点紧,你多少付我点设计费吧。”
“你想要多少?”冷轻寒靠在了真皮坐椅上,等着她狮子大开口。
时悦想要的挺多的,但就这么一张设计稿,她也不好意思要太多,可是少了,她心里又不舒服。
冷轻寒看她在那扭扭捏捏的,似乎还没想好到底要多少的样子就想笑。
纠结的时悦最后来了句:“哎呀,你就看着给吧,反正我设计这个真的挺辛苦的,查阅不少资料,苦思冥想几个晚上才画好的,你就看着给吧。”
时悦还挥了挥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却想,怎么着也要给个十来万吧,冷少出手,总不会太小起吧。
时悦是因为刚刚跟人谈了笔生意,一下子谈掉了近两千万,把身家谈了个精光,连给员工开工资都捉襟见肘了。虽然她那还有几套值钱的高定,但那玩意,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卖出去的,远水解不了近渴,不得已,她只能来抱抱身边土豪的大粗腿了。
冷轻寒笑道:“那好吧,既然你无所谓,那就给你这个数吧。”
冷轻寒竖起了一根手指。
谁知时悦当即炸毛了,一跳三丈高:“一万,你打发叫化子呀!”
声音大得唾沫都飞出来了:“老娘辛辛苦苦想了几个晚上,你就用一万打发老娘,果然是做生意的,奸商奸商,无奸不商,前段时间老娘辛辛苦苦侍候你大半个月,天天炖汤,看来都喂了狗了,你对别人奸了就算了,奸到老娘头上了,我告诉你,以后你吃的喝的,老娘不管了,爱咋地咋。”
时悦气都不带喘,指着冷轻寒麻溜一通骂,然后霸气将设计稿一抽:“得了,这纸我拿回去擦鼻涕吧,拜拜了。”
这死丫头说得什么屁话,冷轻寒又好气又好笑,将她往怀里一拉。
“我说得是十万。”
十万!时悦一双杏眼瞪得溜圆,顿时灿若星辰。
这时,杜维刚推门进来,不由得叹气说了句,“少夫人,您这样,BOSS会得病的。”
刚才杜维在门口都听到时悦的大嗓门了,太特么牛叉了。
时悦扭头,眨了眨眼,“得病?”
杜维煞有介事的点头:“气管炎(妻管严)。”
“滚!”两夫妻异口同声。
杜维取了文件,麻溜地滚了。
尽管有点不好意思,时悦离开的时候,还是接过了冷轻寒的卡。谁让她缺钱呢,对于现在穷得叮当响的她来说,十万也是巨款了。
不过,当她把卡插进ATM的时候,却呆住了。
里面的金额,比她预期的多了两个零。
怔了半晌后,时悦略带无奈的笑了笑——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冷大少爷啊。
一张设计稿哪里就值一千万了,就算是借此故意给她钱花,也不可能会一下子给一千万。唯一的解释是,冷轻寒显然知道她要干什么,而且知道,她此刻,很缺钱……
哼,本姑娘赚了钱会还你的!某人傲娇的暗哼一声,抽了卡,心情不错的回了竹家。
竹家的气氛,却与她的心情正好相反。
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女佣都低垂着头,似乎连呼吸都是屏着的,个个大气不敢喘。
晚餐的餐桌上,气氛更是沉闷到几乎要凝结。最令时悦不解的是,竹为书似乎不止心情不好,连对她的态度都冷淡了不少,以往她从冷家回来,他总会关心的问两句,问问冷父过得好不好之类的,但今天,竹为书竟一个字也没有。
时悦微垂着专心的对付着盘子里的食物,半垂的眼睫下,眸光微闪。
竹诗绮姿态优雅的擦了下嘴,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冷冷的勾了勾,起身道:“我吃完了,你们慢吃。”
时悦抬头,看着竹诗绮从她身后飘然而过,慢吞吞塞了一口食物到嘴里,心想,这竹诗绮,是不是有点憔悴过头了啊。
她当然知道薇寇的垮台会让竹诗绮受到打击,但这打击得效果,似乎有些超出她的预期。
竹公主抗打击能力这么差的吗?时悦咬着勺子想,随即扫了一眼另一边的时初。
竹夫人的状态,就明显要比竹公主好太多了,也对,毕竟于她而言,只要竹若蘅还是竹为书唯一的儿子,她就什么也不用担心。
不过,时悦勾了勾嘴角,不用过多久,竹夫人就会明白,竹若蘅,并不是万能的护身符。
妈妈的帐,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
又是天朗气清的一天。
竹为书吃完早餐,就穿戴整齐去了高尔夫俱乐部。
最近竹氏比较颓丧,竹为书出入各大高端俱乐部的频率,自然也格外的高。
他这边出门没多久,黄管家就以采购为名,也开车出去了,而紧随其后出门的,不用猜,自然是竹夫人。
“夫人总是这样,先生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吗?”一个女佣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跟身边的人小声嘀咕。
她身边的女佣狠狠瞪了她一眼,竖起食指搁在嘴边,“嘘……上次才说过你,怎么还没学聪明,这事是你能议论的吗?”
女佣怏怏的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