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么说?据我所知,冷轻寒御下很严。”
“御下很严不代表就铁板一块,”竹诗绮眼中闪着微光,“上次码头事件中,时悦中的那一枪就很奇怪,如果我没看错,那一枪,其实是从轻寒哥哥身后的人群里射出来的。”
竹为书双眸大亮,“你是说,冷轻寒的内部,有内奸?”
竹诗绮点点头。
竹为书眸光连闪,“就是不知道,这内奸是哪一方的。”
“这就要靠您去和那两位先生好好聊聊了。”竹诗绮从桌上取了一张纸巾,细细的擦着自己湿痕犹在的眼,“我会从于不贰那边试试,看能不能得出些什么消息,他们毕竟是好友,也许会知道些什么。”
竹为书微讶,“我听闻,你和那位于公子,闹了些不愉快……”
言下之意——他还会愿意告诉你吗?
竹诗绮笑了,几分不屑几分自傲,“这个爸爸你就不用担心了,我随时有办法,让他重新回到身边。您需要做的就是,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轻寒哥哥。我必须要知道一切隐情,才能完美应对。”
此刻的她,似乎已经不是那个放下尊严,只为求得心上人一抱的女孩,也不再是那个,在暗夜里噩梦中无助哭泣的女人。
从未受过折辱生来如意娇纵之人,一旦受一次,便毫无接纳和包容的能力,她满心里燃烧着愤怒怨恨的火焰,所有自尊自爱,都已被恨意烧尽。
她像一朵于暗夜里妖娆绽放的罂粟,唯一的愿望,就是——摧毁。
但她所不知道的是,当她忙着哭泣,忙着怨恨,忙着与自己的父亲商议大计的时候,酒店里,那个将她拖向噩梦的男人,点了一份宵夜之后,被送宵夜的人一棒子放倒了。
身上所有现金和值钱的东西被扒了一干二净。
更加不幸的是,他在等待的时候,正在意犹未尽的欣赏他刚刚录下的美妙画面。
于是这新鲜出炉的劲爆录像,毫无意外的,被劫匪发到了自己的邮箱。只是令人寻味的是,这位劫匪,竟然在看到录像之后,放弃了把手机也顺走的想法,给宋大少留下了除底裤以外的,第二份财产。
这一晚,十分热闹而跌宕,但时悦对这一切,都毫无所知。
竹氏终于还是发出了通告,决定抛售薇寇。
这阵子,竹氏都在忙着寻求买主,而时悦,她在忙着……向老公讨钱。
哦,不,应该说得高大上一点,她在忙着……向她的老公出售她的艺术。
一张图纸摊开在冷轻寒的面前。
“看看吧,顺便估一下价,我觉得怎么着也值个两万块钱吧。”
时悦有些得意地靠在了桌了。
冷轻寒则无奈地看了好眼后,目光落在图纸上。
目光瞬间被惊艳到了。
只见图纸上一颗水滴形宝石被一轮弯月拢着,形状丰满而灵气。
“这是你设计的?”
时悦不高兴了,“难不成还是你呀。”
冷轻寒笑了,还真小看这丫头了,不仅会设计衣服,还会设计珠宝。
这寥寥几笔,看似简单,可拿出去,能直接干 掉一大群高薪设计师。
这颗钻石,时悦不过看了一眼,就画出了这么灵动的设计稿。
她果然在设计方面非常有天赋。
“小悦,你真是一座宝藏,”冷轻寒揉搓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就按你的图纸打造吧,这颗永恒之心,我本来就是为了送给你的。”
时悦抽回手却一句: “我不要!”她现在就想要钱。
“ 为什么不要?”冷轻寒不解。
时悦有谄媚地靠了过去:“听说,过两个月,栎城有一场什么大型拍卖会,拍卖的都是国宝级的好东西,据说国内,很多国内外的大佬级别人物都会参加,这颗钻石色泽这么漂亮,经我设计之后,一定会成为无价之宝的,我们把它拿去卖了,你说怎么样?”
“所以,你花这么多时间,帮我设计,就只是为了帮你老公赚一大笔钱。”冷轻寒挑着眼角看她,眼神玩味。
时悦不自在的抽抽手:“帮你不是必须的吗。”
冷轻寒轻笑,捏捏她的鼻子,“说吧,有什么要求。”
这小狐狸,还以为自己隐藏得有多好呢,事实上,她一摇尾巴,他就知道她在打什么坏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