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瓷盅内分别装的是水、茶、酒。刽子手先一口喝掉茶盅内的清水,含在口内漱漱口吐出来。继而喝一口瓷盅内的酒,也是含在口里,接着举起“大将军”,噗一口把酒喷到刀上。然后再喝一口茶水,也就拖了“大将军”,走进谭嗣同再次言道:“谭爷请了,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也请谭爷阴曹地府,勿怪在下刀不留情,阎王爷面前,不要诉我。”
刽子手的话,多是老一辈刽子手辈辈相传下来的套话,给谁行刑,也基本上都是这几句话。话一说完,也就挥刀砍去。
菜市口法场外大刀王五等人肝胆俱裂,法场上鲜血喷溅,人头落地,碧血夕阳下,六君子携手入黄泉。
这正是:六君子,头颅送;袁项城,顶子红;卖同党,邀奇功;康与梁,在梦中;不知他,是枭雄。
六君子的头颅被差役用托盘托着,送进了监斩棚内。刚毅照例要用朱笔在犯人头上点下朱墨,并下令将六君子的头颅,悬挂在法场上示众三天。
天已黑,月光不太明朗,大刀王五和众侠士抱走谭嗣同尸体,云中燕施展轻功,百尺竿头摘下谭嗣同头颅。一行人离开法场,浏阳会馆内何永言一针针缝合好谭嗣同断开的脖颈,伤心的已是泣不成声。
众人将谭嗣同遗体放进棺椁之内,先交有浏阳会馆的看门人代管,并商议过几日送湖南安葬。一行人看看天色已晚,也就回了源顺镖局休息。
心情忧伤的一行人,刚刚走进源顺镖局的大门,突然间院子里涌出几十位手拿钢刀利刃的清兵,只听带头的一位喊一声道:“都给我统统拿下。”
众人大惊,拔出随身兵器相迎。谭嗣同已死,大刀王五早就憋足了一肚子的怒火,此时大刀之下,刀刀索命。
清兵越聚越多,大刀王五一看阵势不好,也就高声喊道:“众家兄弟,都随我出城。”
大刀王五挥动大刀开路,何小六烧饼神拳殿后随行,朦朦胧胧的月光之下,一行人逃出了北京城。
来到城外,刘震雷和大刀王五商量后,准备率领手下一帮人,去天津投奔武师霍元甲。因为在霍元甲那里,有刘震雷的大哥闪电手刘震声。
大刀王五和刘震雷也邀请何永言和何小六,以及云中燕和雷三鸣等人同去天津。然何永言惦记济南府爱妻李梅儿的病情,就在感谢大刀王五的好意下,准备带领何小六和云中燕,以及雷三鸣回山东。
一行人就此分手,大刀王五紧紧握住何永言的手,言道:“何贤弟一路保重,目前官府捉拿你我,切忌先不要回家,有事就到天津找我。”
何永言道:“总镖师放心,我回山东是去找爱妻李梅儿。”
大刀王五道:“如此,何贤弟你们就一路保重。”
大刀王五等各位英雄好汉,一一抱拳辞别而去。古道上秋风四起,夜色下新月西坠,何永言和何小六跟随云中燕和雷三鸣南下直奔山东。
西去的月亮在秋风下,明晃晃地把古道照亮。何永言想起济南府的爱妻李梅儿,就忍不住黯然神伤,眼睛里也一阵湿润。
此时唯有离开京城的小六,月光下的古道上欢快的跑着,伴随西起的秋风,扯开嗓子,粗声粗气中以山东大鼓的腔调唱道:
俺家住在曹州府
红衣红裤红灯笼
大哥善良朱大海
二哥铜头杨太平
三哥神医何永言
四哥云中孙美名
五姐霹雳火凤凰
俺烧饼神拳出山东啊
兄弟姐妹有神助哎
黄河两岸保太平嘿
大家同出加把劲哎
江湖那个传颂嘿——
兴我中华杨美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