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南看向茶几中央的bacardi兰朗姆跟切分好的半只新鲜菠萝,他问她,你会做pinacolada吗?
苏兮不明其意,却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要看你的pinacolada做得怎么样。”他说。
一丝浅浅的微笑划过嘴角。苏兮知道,这并非刁难,而是默许。
这一晚,他们没有再举杯倾诉,也没有向彼此流露自身的软弱。他们谈起了刚刚那位不速之客。
据沈山南说,黎志远是黎露唯一的弟弟,还在上高中。但姐弟俩关系并不是特别好,打从父母离异那天起,黎志远就成了黎露身上的寄生虫。他对黎露多少是有些怨尤的,将导致父母离异的罪责归结到了她的身上。
“当然,这一点我也是跟黎露结婚前才知道的,有一次我们约好一起晚餐,她在小区附近等我的时候被志远拦了下来。我上去帮她解围的时候才知道了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
“所以,苏兮每个月往国内打钱都是给黎志远的吗?”
沈山南点头。
“苏小姐,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还是希望你别往心里去。志远还是个孩子,父母离异后姐姐成了他唯一的依靠。现在他的天塌了,他难免会钻牛角尖。”
苏兮摇头:“不会。再怎么说都是我欠黎露的。”一想到闺蜜,她的眼眶又红。沈山南动动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苏兮没给他这个机会——
“对了沈先生,我一直忘了问,您跟黎露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沈山南若有所思地撇开眼,目光落向苏兮的侧影。“酒会。别提多混乱的一晚。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在我身边睡得正香。”
话罢,他笑了。那笑容中却似乎隐隐藏匿着什么。苦涩?失落?感伤?或是尴尬?他觉得自己是个坏人,接受了一个不喜欢的人,只为忘掉那个喜欢的人。
待酒杯见底,沈山南看了看手表,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不早了。我得走了。”
个小小的举动似乎成功唤起了苏兮的某种假设。要知道,在短短的几十分钟里,他已然看了很多次表。
“您这是……还有要事吗?”话语中充斥着试探。
沈山南摇摇头:“没什么。lisi在等我。”
lisi?这又是谁?是女人吗?难不成除了黎露他还有别的女人?
然而没等她要到答案,沈山南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换鞋出门,挥手作别。
当晚,苏兮收到一条短信。“以后就别沈先生沈先生了,听着别扭。就随黎露,叫我山南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