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私事。”季霖郁说完便起身离开,兴许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没出三步又停了下来。“如果你真的喜欢,外面有一款跟这只类似。您要不要来看看?”
执拗是小孩子的做法,大人只在意目标是否得逞。苏兮决定退让一步。
当季霖雨将那只包包递她手中的时候,苏兮先是一愣,打眼看去是没太大区别,可当她上身试背,款型上的差异立马就显现出来了。
虽说并不完全符合自己的心意,可苏兮还是将那只包做了预定。交了预付款,被告知四天后来取。
苏兮径直走向门口,脸上的不悦一览无余。这被江妙菱看到了,她说苏兮姐你别太介意。我们老板就是这样,一谈商业立马变脸,其实他本人是非常正直非常善良的。他只是从来不接受任何人抛来的橄榄枝,我们店曾今一度陷入危机,大企业提过收购,但他拒绝了,最终自己挺过来的。在这一点上,我打心眼儿里佩服他,觉得他特别有骨气。
妙菱说着,目光突然落向苏兮的指尖:“哎苏兮姐,你这戒指是肖邦的happyspirit系列吗?我18岁成人礼上我爸送过我同系列的另外一款,看来咱俩喜欢的东西挺像,这是缘分。你以后常来玩儿,路过进来喝杯茶都行!”
苏兮出门左拐,不禁陷入沉思。这个季霖郁还真是奇怪。为什么身在商场却不在商言商?为什么不接受他人的援手?明明商业价值那么高,却偏偏一副看上去很讲情怀的样子。他的身上好像藏了很多很多秘密。
想着想着,苏兮在斑马线前停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3.
待苏兮付钱下车,沈山南已经在楼道门口的台阶上翘首以待了。他提着两只大大的购物袋,说自己今天正好有空,带些公司的样品过来,都是些皮质的笔筒啊置物筐啊之类的小东西。考虑到苏兮刚搬家,应该用得上。苏兮说正好呀,我正想着置办些零碎的小装饰呢,可是我这空手套白狼可是说不过去,要不然,我请你吃饭?沈山南说吃饭就算了,不过你可不是白拿,是我有求于你。
“有求于我?”这下换苏兮吃惊了。
“听黎露说你有饲养宠物的经验,所以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我的lisi?”
“照顾lisi?”
“对,最多一个周。”
没等苏兮弄清楚,后备箱自动打开。接着,一只黑白花纹三通七白的边牧朝这边奔来。她很奔放,也很热情,黑毛油亮白毛一尘不染,摇头晃脑的样子怎么看都像个没经历过风雨的富家小姐。
真不愧是沈山南的宠物!苏兮暗暗感慨着。
“真可爱!可是山南哥,你真放心把它交给我吗?”苏兮问出这番话的时候,lisi正一个劲儿地往她臂弯里钻。
沈山南一脸宠溺地笑着,仿佛苏兮跟lisi交换了角色。
这种感觉苏兮又何尝没有呢?她也不知该如何形容那股突如其来的窃喜。当她得知lisi身份的一刻,心底里某个阴霾角落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明媚起来了。她的呼吸变得顺畅,血液也加速了流动。
她忽然羡慕起黎露来。
……
4.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短线产品走低还未得到有效缓解,万邦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危机——
一批标注了免检产品的高端马具因机器缝合出现了问题。及时得到补救也就罢了,可事发第一时间竟遭到了媒体大肆曝光。
消息传播速度迅速,导致万邦企业形象受损,股价一夜之间暴跌,同行更是争相落井下石。
车子在高速路上疾驰,明亮的氙气大灯将道路拓宽,将黑暗开膛破腹。
穿越一条山底隧道的时候,沈山南将音乐声调大, Bandabardò苍老而不失优雅的声音立马从车载音响中缓缓淌出——
“Interessaladanzasignorina?
Oforseemegliounapausanicotina?
……”
听到动情处,他不禁哼唱出声。然而这份难得的惬意并未维持多久便被手机铃声打破了。
“喂,老赵,有线索了吗?”沈山南打开车载蓝牙。
“沈总,根据我们的调查,是一家叫即刻的媒体在事发第一时间做出的报道。可奇怪的是,他们不仅没有对消息进行垄断,反倒转手将消息卖给了几大报社。
“把水搅混,然后眼看万邦股价暴跌,坐收渔翁之利,即刻应该是收了不少黑钱啊!”沈山南似乎深谙其道。
他随手将音乐声调小了一些,问:“报道者查到了吗?”
“查是查到了。可是……”
“可是什么?”
“可他在当天就辞掉了职务,去了美国。”
一家小小的媒体,一个小小的记者,能跟万邦结下什么怨什么仇?沈山南断定,表面上看来这是一次歪打正着的媒体报道行为,而其背后所隐藏的,想必是一场极具恶意的商业打压。
“继续查,他的背后一定存在操控者。就从我们的对手公司查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