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霖郁“噗嗤”一下笑出声,“难道不是吗?”他说。
什么几百万,什么按点接送,什么王者视角。远闻高端大气上档次,可近观不过是一辆上了年岁的18路公交。
江妙菱将自己的所观所感和盘托出,季霖郁笑得前仰后合,以至于不得不停下手头的动作。
按照客观描述,缪诚可并没有说谎啊!
2.
结束整个上午的繁忙工作,沈山南端着咖啡穿过走廊,不经意侧脸,余光落向紧随其后的市场部经理。
他驻足,问:“新产品拓展进行得怎么样了?”
王经理跟着收敛了步伐:“就上月销售额来看,新品上市反映良好,在业界中的销量稳居第一。”
“不错。新项目畅销理所应当。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他又问。
“据大数据显示包具在中层消费者中颇受欢迎,年轻人则更考虑性价比。而我们发现,面对高端消费者群体还有足够上升的空间,所以我们准备引入高端手工私定项目,目前在针对市场做调查。”
“好的王经理。辛苦你。”沈山南说完,转身走进办公室。
事实上,对于这一项目的实施沈山南早有打算。高端手工私定,季家可谓近水楼台。此前两个月,他顶着一脸诚意三番五次前往,开出一切极具**性的条件却屡屡遭到鼎盛昌新一代掌舵人的断然拒绝。
自打季霖郁的父母不幸双亡,鼎盛昌的名号日益没落,与万邦之间的交情也越发清浅。要说每个人身上都存有一两个能被轻易击破的弱点,沈山南原本胸有成竹,却万万没料到这个季霖郁根本就是根无处下口的硬骨头。
这该如何是好?他把玩着手头的钢笔。
玩儿着玩儿着,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他一把捞过置于桌角的手机,照那个熟悉的名字播下去。随着三声漫长的等候音,电话被接了起来——
“现在方便吗?”
3.
隔日,苏兮站在“匠心手造”门口,公文包看上去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与并购相关的全部资料。
这个季霖郁的硬脾气她可是提前领教过,胜算究竟有几分?她说不好。
苏兮提前做了预约,因此季霖郁早早儿等在了咖啡间。当他的目光落向苏兮手中硕大的文件袋,心中三分了然。
“苏小姐,您这是——前来公干?”斜眼问道。
苏兮不着急,喝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季老板,想必您听说过皮具行业的龙头企业万邦吧?
这话似乎触痛了季霖郁的神经,他无比平静地站起身,然后面无表情地放下杯子并推开了门。
“季老板?”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先去忙了。”他淡淡说着,却没回头。
“季老板!”苏兮两步追上前,二话不说挡在他眼前——
“据我所知沈总之前不止一次地拜访过您,加上您刚才的反应,想必您也一定清楚我此行的目的。可是您应该明白,这单合作一旦达成,无论对万邦还是对鼎盛昌都是极好的机会。按照万邦开出的条件,您只用给内部工匠进行培训,甚至不用亲自动手。您主要的精力还在自己的店里,万邦更多的是想借用鼎盛昌的名头。这么看来,无论是在收入额上还是在品牌影响力上,您都是享有主动权的。”
然而季霖郁并不接茬,他扬起下巴,低眉,用那种特别轻蔑的目光望向她。苏兮不由向后靠了靠,接着他身子一闪,执意绕过苏兮。
“苏小姐,我给您破了一次例,您倒是得寸进尺起来了。”
苏兮站稳,彬彬有礼地回敬道:“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而且就目前来看这次破例结果不错,再破一次,想必水涨船高!”
“您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能够说服我?”季霖郁挑眉,将目光抛向远方的地平线。
“零自信。”苏兮一脸从容。
“这话倒还挺有自知之明。不过这么看来您跟万邦关系不浅,还是他们给了你巨额回扣?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为他人做说客。”
“什么意思?”
“你想过没有,我匠心手造若被万邦收购,无论以哪种手法形成怎样的定局,您觉得这之中还有您存活的余地吗?”
她当然想过,但她更相信沈山南的人品。
“万邦究竟要的是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打着我们鼎盛昌的名头,将精良手造转变为大规模量产!”
“我不明白这种双方得利的买卖又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