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早上七点半,金城武正秉持一脸暧昧给苏兮喂食一罐凤梨罐头,她也正冲他笑得娇羞,不料搁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哇啦哇啦叫起来,这一叫,彻底摧毁了苏兮的黄粱美梦。
苏兮动了动身子,有些迷离的目光扫过屏幕。
“山南哥?”
她的声音酥酥的,懒懒的,很容易便能令人联想到一团软软的小白兔。
“……”
“山南哥?听得见吗?”苏兮睁眼检查了一下听筒。
良久,沈山南的声音传入耳畔,很闷很沉,像是翻越过崇山峻岭。“黎志远的事儿有眉目了。”
“查出什么了?”她骤然清醒,“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黎露不久前买过一份生命保险…….”沈山南慢慢吞吞地说道。
“受益人——是黎志远?”苏兮迅速接过话。
电话那端陷入一阵严峻的沉默。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沈山南对保险的事情继续跟进,事实尚未查明,他不可轻易下判定。而苏兮则出于高端皮革的供货跟“匠心手造”联络越发紧密。
周三,苏兮来到“匠心手造”,一单款项签完就要离开却被季霖郁拦下。
他说苏小姐,我不得不说你很聪明,擅长发现对方的弱点并能够在对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一击即中。
苏兮立刻意识到他这是意有所指,淡定自若地微笑回敬说,谢谢您的夸奖,我只是想要帮助我的同伴,让大家都得到各自想要的,自己最好能从中分那么一点点小利。不过还要谢谢季老板高抬贵手。
季霖郁冷笑,说,你的这份感谢我照单全收。的确,我一开始也曾想过拆穿,只是在那种情况下佯装毫不知情对谁都好。
苏兮有点儿明白,却又不那么明白,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你可能不太了解,像妙菱那种紧追潮流的女孩根本不可能对那三种款式的包感兴趣。苏小姐,那几只包其实是你的主意吧?”
苏兮笑笑:“也许在我的影响下她突然发现了它们的美也说不定。再说妙菱一向欣赏季老板您的风格跟手艺。”
“即便你说得对,可她对皮料的了解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深。铬鞣跟植鞣有时候都分不清,更别说标新立异的枥木了。这让我认定她的背后定有高手。”
苏兮上前半步,随之抖落一身机灵。她说,俗话说得好,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您果然胜我一筹!这么说来——合作愉快季老板!
……
临下班还有三分钟,缪诚出现在工作台一头,卡点下班是他的习惯,这天也不例外。他早已经着装完毕就等破门而出。而彼时,江妙菱正处理着一批刚刚裁剪剩下的边角料。
“忙完了吗小妙菱?”
江妙菱不由加快了手头的动作,“马上。”
缪诚立马凑上前,帮忙整理起残余的料子来。
妙菱开口道谢。
“谢什么!视女士之事为己任这可是优良品质传统美德。”他说着便咯咯一笑,“不光如此,以后有件事还需要咱俩合作完成。”
“什么事?”妙菱嘟嘴。
“以后我负责搞笑,你负责对我笑。”
江妙菱手头一顿,抬头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季霖郁,跟着冲缪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要对你笑!”
季霖郁假装没听见,远远儿看着他俩打趣儿。
待工具整理好皮料堆叠整齐,缪诚神秘兮兮地凑到妙菱耳边。
他说妙菱妙菱,想不想见识见识我的代步工具?价值几百万,还配有司机定时接送,坐在后排更是王者视角。他说着,飞快扫了一眼手表,“司机马上来了,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江妙菱半疑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徘徊。“真的假的?”
“口说无凭,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
半个小时以后,江妙菱丧着张脸回到工作室。季霖郁迎上前,饶有兴趣地问她豪车的乘坐体验如何?
“豪车?别提了老板!您早就知道他在拿我寻开心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