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案发到现在,他一直在恶意骚扰我。跟踪、吵闹,甚至还寄过恐吓信。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自己持有证据,可凶手明明不是我,他又怎么可能有证据?若他真的有证据,又是为什么不及时拿给警察呢?”
“你觉得他是在威胁你?”他眯起眼。
“可以这么说。但我认为,说成栽赃嫁祸更准确一些。”苏兮喝了一口咖啡,继续道,“山南哥,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来听听。”沈山南侧目。
“之前你说起过黎志远对黎露的物质依赖。所以,能不能请你查一查他们之间在金钱上的联系?”
沈山南的目光游移于桌面,良久,抬起眼。
“苏兮,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志远他还只是个孩子,他不可能做出如此出格——”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苏兮抢断。“山南哥,我们的调查对他没有任何坏处。对我们之中的任何人都没有坏处。”
沈山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良久,终于做出决定。他说也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办法。
……
晚上七点半,计程车一头扎进距离广场最近的街口。
苏兮一身套装站在“笙歌”门口,浓妆艳抹的红男绿女们擦肩而过,这让她觉得别扭极了。
她顶着身格格不入的装扮走进自动门,在服务生轻车熟路的引领下前往308包厢。
目之所及处,女人们端着酒水,男人们吞云吐雾。穿着燕尾礼服的乐者在舞台上吹着小号,角落里有人在调情有人在拥抱。
好一片酒绿灯红!可苏兮无暇顾及。即将与之会面的是“GWB”集团的纪总。本来约好了午餐,怎料对方太忙硬是拖到了下午。苏兮顺势更改计划预订了晚餐的位置,可对方一个电话就又安排到了现在。
结合市调来看,“GWB”无疑为一个处于浪尖的超级大客户。不仅如此,从之前三番五次的拜访可以看出,纪总对此次洽谈也是表达出了极大的诚意。若能与之达成合作……苏兮无法预知最终会达到怎样的效果,可对她而言这算得上创业初期一根最为粗壮的橄榄枝了。
通过三条走廊,她们来到308包厢门口。服务生转身离开,苏兮拿出镜子照了照,伸手推门。
“纪总您好。我是苏兮!”苏兮礼貌地伸出右手。
“啊——苏小姐!来来来,坐!”姓纪倒不客气,起身,一把抓过她的手,差点儿没将苏兮带倒。
苏兮合了合衣领,说:“纪总,今天我来是想跟您谈谈合作方面的事宜。”
“合作什么的都不着急。来,苏小姐先吃点水果。”
“纪总,我司提供的资料您过目了吗?如果没来得及看,我可以现在为您做个简单的口头介绍。不会耽误太久。”
姓纪的喝了一口威士忌,笑:“苏小姐,这场合谈什么工作?破坏了咱们的雅兴。今天我约苏小姐来纯属娱乐。玩儿尽兴了什么都好说!”他说着,将菜单往苏兮怀里一塞:“苏小姐看看想喝点什么,随意点啊,我请客!”
“纪总,您误会了。我不是——”
话没说完,姓纪的已经靠了过来。
“身在江湖,想必苏小姐也是留过洋见过大世面的,矜持、保守什么的,绝不适合你这样时髦前卫的女人!”他说着,眼看就要伸手往苏兮大腿上摸。
到了这份儿上,苏兮立马了然。她一跃而起,冲向门口并拉开了门。刚才探出脑袋,却又被姓纪的一把拽了回去。她欲放声尖叫,却被从背后伸出的肥厚手掌堵住了嘴。
眼看姓纪的那张肥硕油腻的胖脸就要贴上来,惊慌之余,苏兮伸长胳膊照着桌面一阵**,突然,冰凉的触感贯穿食指。
她默默握紧,积攒起全身的力气,不遗余力地抡起手臂。只听耳边一声脆响,是酒瓶嗑上大理石桌沿碎裂的声音。
“妈的,还想对老子行凶?你也太自不量力了!”姓纪的低吼,与此同时将苏兮握着酒瓶的手臂死死按在沙发边缘。
一时之间,苏兮陷入到了一种彻底的绝望。
这么一闹,姓纪的兽性大发,整个儿身子压了上来。
算了吧。放弃抵抗。就当是创业的代价。苏兮默默想着,眼泪却忍不住往外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