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跟苏兮姐聊过,听说她就是高端皮料供货商,我们可以考虑跟她合作,她的货源一向稳定。”
“我们不进行商业合作。”季霖郁不动声色地说道。
“可是老板,客人的订单咱们都已经接下了。”妙菱感到有些为难。
“为什么不提前做好预算?”他重了语气。
“做了,没想到冯少那边突然货源不足,说是加紧流程可清关方面又出了点问题。”
情势所趋,季霖郁虽并未断然拒绝可也并未痛快答应。他的目光在那三款包型上落定,垂头想了一会儿,转身拿起电话。
3.
半个周以后,供货合同签定。
苏兮上前,握住季霖郁的右手:“ 能够为您解决燃眉之急是我的荣幸,也感谢您赐我创业路上的第一桶金。”
季霖郁轻轻一握,迅速抽回手掌:“你别高兴太早,这不过是张临时合同。”
这话听起来刺耳,可反倒令苏兮觉得踏实。“丑话说在前头”总是要比“轻言海誓山盟”强过百倍。要知道,那种开头信誓旦旦,半路却二话不说骤然抽身的情况只会令她更难以接受。
要说上次遭遇类似状况,还是跟未婚夫分道扬镳的时候。他的未来一片坦途,却半路将她推下了车。
完事儿后,苏兮并不急于离开,而是带着大功告成的愉悦走向咖啡间。江妙菱伸手将一杯刚萃好的“苏门答腊”递给她,并拉她在高脚椅上坐下。
妙菱从苏兮手中接过那纸合同看了一遍又一遍。她说,“苏兮姐,虽然你大不了我几岁可我挺崇拜你的。我特别希望成为你这样的人,独当一面,翻手云覆手雨,达到自己目标的同时又能让多方受益。这世界上好像没什么事儿能让你轻易退缩。你知道么,我特别喜欢你穿风衣跟切尔西靴时候的样子,知性又果敢,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但又绝不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你走路时脚下生风,而且我总感觉就连老板都会让你三分。”
经她这么一夸,苏兮立马红了脸。
她说,“我这次实属侥幸,遇到了个好搭档。如果没有妙菱你的帮助我根本不可能得到合作机会,所以最该感谢你!”
苏兮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礼物!我知道你的品味,觉得这款香调很适合你。”
江妙菱双手接过,一脸欣喜地道谢。
她说苏兮姐,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二十岁起就开始用玫瑰调的香水,你真是太了解我!
在苏兮看来,Chloe的肉丝带是对教养良好的白富美的最好诠释。前调里的荔枝跟小苍兰给人轻柔活跃的感觉,后调的玫瑰更是令年轻的性感初现端倪。就好比一支顺风顺水未经风霜的玫瑰,平安喜乐,体面无忧。
3.
苏兮再次见到沈山南是在半个多月以后。他临时约她,说是送lisi去做药浴,刚好路过她的住处,问她是否方便出来坐坐。
刚才结束了大半周的忙碌奔波,苏兮痛快地答应下来。
他们约在对街一间美式咖啡店,人不算多,苏兮一眼就望见了坐在窗边的沈山南。她在前台点了咖啡,接着向他走来——
“山南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
“没事儿,我也才来五分钟。”
话虽这么说,可苏兮立刻注意到置于桌面的那杯中份美式。此时,它都已经快要见底了。
沈山南一脸云淡风轻地问她近来如何,苏兮回答说小有进展。成功取得了几个客户资源,物流也已经开始运作了。不过目前各方都还在试水阶段就等着政策好转,等到风头过去就可以正式开张了。
沈山南端起咖啡,他说是啊是啊,听说最近关税管制正值高峰,局势多少有些动**。
“山南哥,有件事……我比较困扰。”苏兮说着,搅了搅杯子顶端那层厚厚的泡沫。
“关于工作吗?”沈山南口吻温柔。
苏兮轻抿嘴唇:“不是,是黎志远。我接二连三受到恶意骚扰,却又无法还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山南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图,道:“你是——希望我帮你脱离他的骚扰?”
“不完全是。”苏兮流转的目光在桌面停顿:“山南哥,关于黎露的死……我有一种怀疑。”
“什么?”沈山南神色一紧。
“虽然我不该这么想,但是的确我有点怀疑黎志远。”苏兮开门见山。
“这话从何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