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遭遇新型的市场冲击,万邦集团面临进行整改。
沈山南从电梯里出来,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接着冲沙发上的两个男人欠欠身子,“干爸、江总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
江秉城很是客气地点点头。年长一点的男人摊手,要沈山南坐下。
“沈总,这是我们江临皮造最新出来的对手工皮具行业未来趋势的报告。请您参考。”
沈山南细细翻看,抬头说:“对此我也有所耳闻。就整体市场而言,价格混乱将持续一段时间,皮料市场上原料价格半年来不停地异常上扬,中端皮料的卖家大幅减少,低端料增加。因此可以看出皮具从业者的增加应该是很迅速的,各种次皮现在都可以冠上各种名目出售,这在从前是基本看不到的。”
“您说的没错沈总。”江秉城接过话:“皮料市场的混乱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将加剧手工皮具市场的进入难度,由于更难摸清皮料的特性与价位,部分初级从业者可能因不断试错而无力支撑退出市场。对老手来说,由于大都识货且多数都有长期合作的商家,这种混乱对他们影响较小。长期来看,这种混乱对老手来说甚至是好事。由于来自普通从业者的干扰不断减少,高级客户们将越发倾向于与特定的业者建立长期固定的联系,精进技术将成为老手更迫切的任务,谁的作品够精良,谁就能占据更大的市场。“
“对了,铬鞣现行走势如何?”沈山南侧目。
“铬鞣皮料圈一向与高仿界关系密切,高仿的市场地位预期将逐渐下降,最近铬鞣皮料从业者圈也的确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高仿业者正在紧缩市场减少对外培训使用的款式,减少出售量,货品减少的同时价格也就自然保持住了。由于高仿工作室在收缩人手,部分原来的高仿匠师已经进入市场以私人定制的方式低价制作高仿作品,这可能会压低高仿品的价位。
但由于是各大品牌使用量最大的皮料,铬鞣皮从手制市场消失是不可能的,因此如何维持高级铬鞣制品的价位高度是个大问题,铬鞣皮无法进行太多装饰,往往只能靠款式和手感来抓人,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高仿。而且高端铬鞣皮作品使用的工具价钱,制作作品的工时都是大数字,更加影响了从业者们选择高仿的倾向。只要没人砸市场,可见的时间内高端铬鞣制品将以中高端价位稳定运行。培训市场上由于从业者不断增加,热度一直很大,由于培训市场均为长期市场,使用的案例不可能经常更换,未来一段时间里高级的制作培训将不断出现,但洗牌率也会很高。”
沈山南陷入短暂的沉思,少顷,抬眼问:“干爸,您的意思是……?”
长者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现阶段万邦所面临的形势严峻,山南,我怕你心里没底而畏首畏尾。今天我来就是想告知你,万邦集团跟江临皮造并非一般的合作伙伴,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我们并肩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危难时刻,也多次救彼此于水深火热。我相信,无论现在还是未来,万邦遭遇险境,江临皮造一定会伸出援手。所以你尽管放手去做,大刀阔斧!”
“是的沈总,以我们两家的交情,任何时候只要您需要,张口便是!”江秉城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我就在此以茶代酒,提前谢过沈总,也谢谢干爸!”沈山南仰头,一饮而尽。
……
苏兮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修理一只闹钟,手机响了起来。她迅速接听,接着便整装出门。
anna轻轻叩门。
“请进——”
“沈总,苏小姐来了。”
沈山南招呼苏兮进屋,请她在沙发上坐下。
“来,先喝口水。”
“山南哥,这么着急找我来是黎露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沈山南摇摇头,“抱歉让你失望。遗产跟保险的事情都还在查实。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合作的。”
他说着,目光滑过苏兮的侧脸:“自从上次皮料掺假事件后,我们立即终止了跟供应商的合作。现在供应链出现了空缺,我们急需一个货源稳定可靠的供应商。”
“跟我?跟我一家刚刚起步的物料供应?山南哥你是认真的吗?”苏兮无比错愕。
“不然呢?”沈山南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