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源?确定吗?”沈山南顿了顿,一丝质疑划过他的脸。
“百分之百。”
“对市场有何冲击?”
“怎么说呢……”
“直说!”沈山南攥紧的拳头猛然敲击桌面,眼中升起一团火焰。
总监深深提了一口气,声线微微颤抖着:“坦白来讲,万邦市值变动股价下跌,一级市场相对稳定,各方股东手中的股份即没有流入二级市场也没有大宗交易的趋势。 但二级市场散户持有的股份有流动的迹象。”
“为什么没有及时采取相应对策?”沈山南声色严峻。
总监犹豫,不断瞥向沈山南:“沈总,当时咱们跟新源谈协议,是在江总的帮助下才争取到了最低价格。眼前这事儿其中牵扯到江临皮造,我们实在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等您回来。而事实上我们也并没耽搁,在查出货源的当天就跟新源那边初步交涉过,但是对方显然在想方设法推脱。”
沈山南低头思忖了一阵,“行。你先回去吧。” 接着拿起座机话筒,按下秘书间的号码:“帮我约新源皮革的厉总。”
“好的沈总。约在什么时间?”
“越快越好。”
隔日上午,位于凯明斯顿旁侧的咖啡厅。
沈山南置身于大厅最里侧的方桌旁,对面坐着位四十来岁的女人。女人衣着华贵,头面精致,包包是bv,鞋子是dior,看上去品味不凡派头不小。
位子是提前预定的,经过一株大型绿植的点缀,一方小小的空间在开阔的大堂中显得颇为隐蔽。
女人缓缓搅动杯中的咖啡,嘴角带着丝优雅的笑:“沈总,万邦的事我听说了。真是不好意思,没能及时助您一臂之力。”
“厉总,今天我不是来寻求帮助的。”沈山南气定神闲道。
女人换了个警惕的坐姿,手指绕着杯口画圈。“沈总今天……该不会真的只是请我喝咖啡吧?”
“厉总恐怕并不屑于跟我一起喝咖啡吧。”沈山南冷冷一笑,话锋随之一转:“我知道您在这儿约见男客户,并高价拿下他们。先是咖啡,接着是晚餐跟甜点,然后说,’以前我从没有试过,但现在我在想,咱们要不要一起开瓶红酒?’最后避开摄像头,前去预定好的客房。”
女人显然没料到沈山南会来上这么一手,顿时面如土色:“你这是威胁!可是你没有证据!”
“不好意思,我倒是有几个熟人,正好是厉总高价签下的客户。”
“你——”
“并且我根本不需要证据。我只需要从您众多异性合作伙伴中随意挑出几个,然后找人告诉他们您的一贯手段。”
“够了!”厉总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并刻意压低声线,道:“你到底有什么要求?”
一丝隐秘的浅笑打沈山南嘴角划过:“也没什么额外要求。1,终止新源跟万邦的合作。2.新源想办法帮万邦出面澄清。3.一个月之内,损害赔偿金必须出现在公司帐户上。”
厉总面露颓然之色,考虑了一会儿,道:“前两点我答应,但是一个月……有些苛刻。”
“厉总,我不是来讨价还价的。我劝您尽快着手。”
话说完,起身离开。
……
3.
如果说沈山南深陷窘境,那么苏兮的境遇也不怎么好。两家本能顺利转化为正式交易伙伴的大客户,原本经过妥当沟通条款拟好、价格谈好,眼看要签下合同了,半道儿却因为皮料检验标准的不可定性告吹。
苏兮觉得很沮丧,是那种煮熟的鸭子眼看着飞出了锅的沮丧。
如果这还不算糟,那还有更糟糕的——接下来的一个周,她又被季霖郁泼了冰雹。
这天天色不错,苏兮打算订款新包鼓舞自身士气。事实上打从踏进店门的一刻起她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太在意,径直走向工作间那具身着亚麻衬衫的背影。
“老板,今天我想订一款小号水桶,要斜挎,能放下手机、钥匙跟零钱就行。”
季霖郁转过身。“苏小姐您稍等,我找妙菱做记录。”
苏兮从包里掏出几张纸片递给他,“不用,我已经写好了。草图在第二页。”
季霖郁双手接过,大略浏览一番,“要针扣还是磁铁?”
苏兮反问,“针扣的防盗性是不是高一些?”
沈山南点头,“原色植鞣吗?”
“这次要红棕色,擦蜡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