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妙菱的目光在他俩之间徘徊,随之搬出一副有心无力的姿态。她说苏兮姐,我是很想陪你散步,可我鞋跟太高今天又站了很久,实在是走不动了。
季霖郁借势,一把揽过妙菱的腰,调侃的目光紧盯苏兮的脸。他说脚疼你就靠着我,至少能帮你分担一点自重。
“老板……”江妙菱脸颊一红。
苏兮笑笑,转过走开。
酒店位于河边,不出二十米便是开满野花的青草地。河风迎面,潮乎乎的,苏兮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承认这是虚荣心作祟,强烈的羞耻感自心底生发转眼间便随血液流遍全身。苏兮远远儿看着江妙菱如公主般自信满满坐进车内,而自己,却像丑小鸭一样躲在夹竹桃的阴影里。
然而事实远远不止这些。比如在刚才那场婚宴上,当英俊潇洒的服务生动作利落地扭开瓶盖要帮她将玻璃杯注满的时候,她笑着道谢,可内心慌乱到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瞟。然而当她看向江妙菱,只见她不动声色地点头微笑,自持一番优雅。
好笑的是,人性的内核恰恰如此:公主就算衣衫褴褛也不惧任何鄙夷的目光,而贫女就算穿金戴银,周遭一个友好的笑都会被认作嘲讽。
没一会儿,途昂在身边停下。没等苏兮拉把手,前排的车门从里面打开。苏兮钻进副驾,季霖郁一脚踩下油门。
待车子驶上高速,季霖郁突然不冷不热地说道:“怎么,苏小姐并不想坐在我身边吧?”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声线的颤抖。
“为什么?”
“因为你坐得并不舒服。”
苏兮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说,“不会啊,我觉得挺好。”
他冷冷一笑:“我的车子哪能跟沈山南的奔驰amggtr相比!”
苏兮不明其心,以为他这是刻意暗讽自己,反唇相讥说: “季老板可别这么说,你这车发动机挺响的,也算是工薪消费跑车体验了。”
季霖郁绷着脸不再接话,苏兮心头一颤,后悔自己出口刻薄。
到家已经快十点了。苏兮收起高跟鞋,坐在地毯上轻揉脚踝。突然手机“叮”的一声响,她立刻划开来看。
“今天宴会上你想跟我说什么?”
苏兮迅速打下一句话,转念间又迅速删掉,换言之——“字谜游戏有结果了!”
“我的答案正确吗?”
她想了想,回复:“你是我所见过的这世界上最聪明却最不动声色的人!”
“所以我猜对了?”
“嗯。还有——
今天下午的事,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