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别客气!”沈山南看着她的侧脸,无比宠溺地轻抚她双肩。
苏兮拿起一只mini树轮放入口中,轻轻咀嚼,黄油的浓香瞬间充满灌满口腔,接着,她放入第二只。
少顷,她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睛,这才重新将手臂插回到沈山南的臂弯:“山南哥,味道不错!新人出手果然阔绰,这是把欧洲代表性甜品全搬来了吗?”
“……”
见沈山南半天不做声,苏兮不禁仰起头。然而下一秒,她猛地抽回手,大惊失色地叫道——
“怎么是你?山南哥呢?”
季霖郁板着脸:“我一路走得好好的,是你突然挂住我。你的山南哥在哪儿我怎么知道!”说着转身要走,却被苏兮反手挂住:“哎对了,那天晚上——”
季霖郁迅速甩掉她的手臂,向一旁移了半步:“苏小姐请自重。”
苏兮退后一小步,冲他眨了眨眼睛。正要往下说,一道清甜的嗓音插进来:“老板,我正到处找你!我朋友想见你。” 妙菱说着,一把挽住季霖郁的胳膊。
“那——你们先聊,我去外面看看。”苏兮很是识趣地抽身离开。
苏兮坐在露台的长椅上百无聊赖,没多久,一支香槟递至眼底,只看蓝宝石袖口就能猜到来者是谁。
“真是对不住,邀请你来却没能照顾好你。”
“没关系的山南哥。”
不远处,一道酷似严寒的目光射向他们。这目光并未停在原地,而是大步上前,直到一个声音使苏兮回身——
“苏小姐,刚才你匆匆拉住我,是想说些什么?”
一阵狐疑之色打沈山南眼角划过。
苏兮欲开口,却被沈山南拦臂截下,与此同时暗暗抛给季霖郁一个挑衅的眼神:“不好意思季先生,有什么话请之后再说,我现在得带苏兮见几个朋友。”
季霖郁面色一沉,只好悻悻作罢:“您请便。”
婚礼分为好几个环节,下午茶过后是乘游船到湖心小岛按次序跟新人合照。最后以一餐米其林三星收尾。
对了,就在享用这顿昂贵料理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
坦白来讲,这是苏兮有生以来第一次吃米其林。她同沈山南一并前来,两人的名卡自然被摆在一起。
沈山南跟在座好友们肆意推杯换盏,而苏兮始终视线低垂,小口小口嘬着杯尝起来并不怎么合口的红酒。
沈山南使用起餐具来轻车熟路随心所欲。可她呢?先是偷偷查看用餐礼仪,接着却眼睁睁地错将用来沾虾的黄瓜酱汁误当凉汤一举干掉。
好在没多久,沈山南便注意到了她的不适,垂头,抛给她一个体贴而安慰的眼神。
到了上主菜的时候,他不停用眼角瞥向她,慢条斯理地选用餐具,不动声色地重复着手头的所有动作。他刻意放大每一处细节,只为让她看得仔细,操作起来毫不费力。
苏兮知道,这是暗示,是引领,是善意,是让自己避免犯错同时又避免了尴尬。
……
傍晚七点半,宴会圆满结束。来宾们拿了伴手礼从餐厅走出来。傍晚时分,凉风习习。那些衣着考究的男人们、面目优雅的女人们正翘着脚坐在露天咖啡座里抽着雪茄喝着香槟。
沈山南因为突发的商务事宜被迫留下,他不得不将苏兮交给季霖郁。
服务生将车子开到大堂正门前,苏兮看着前后几辆保时捷跟玛莎拉蒂,目光最终在那辆排在队伍末尾的“途昂”上落定。
众目睽睽之下,她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这感觉此前也曾有过,在第一次穿着新买的球鞋参加公司周年酒会的时候;在第一次背着双肩包跟客户在希尔顿顶层的旋转餐厅见面的时候;在第一次被公司派去lv商谈供应链事宜,亚裔柜姐向自己投来鄙夷的目光的时候……
她迫使自己掐段回忆,将全部重心放在高高弓起的脚背上。
“妙菱,我想往前走一小段,你要不要一起?”
尽管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被季霖郁听到了。他从她的眉目间看出了什么,垂头,将嘴唇堵在她耳边,用同等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觉得丢人,你可以打电话叫出租。”
苏兮猛地回过头:“我真的只是吃得太饱想散一下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