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个皮具世家想要依靠某项特有的技术传承百年,最好的方法是将这项技术作为商业机密作为保管,而不是作为专利进行公开。”
“可你不是说过,你家人的愿望之一是鼎盛昌的手艺得到传承,之二是匠人精神得到发扬,之三是社会对手作皮具有更加深刻的认知让更多的人接受纯手作工艺。这么看来不是自相矛盾吗?”
“苏兮,我们担心的重点并非是否公开流程,我们担心的是不良商家会利用我们的技术进行批量制作,甚至以半手工半机械式替代,进行量产。如果发展到那个地步,纯手造只会受到更加严重的排挤,才是真正违背了我们“鼎盛昌”的初衷。”
这么一说,苏兮醍醐灌顶。
“所以,纯手工制作跟机械批量生产的差异真的那么大吗?难道纯手工做的包一定是高品质?按道理说,机械不是应该比人类更精准吗?就比如一个包包,工艺看着好,手感也不错,但外观性的整体设计感没有品牌的好啊,仔细看机器的走线,也比手工的更流畅。”
“科技如此,但单说皮具类,并不是。
首先,每个人需求不一样。有人就是喜欢手工,有人就是喜欢机械。手工贵在比机器生产多了人工时间,前期的付出你看不到。再说,两块就算看上去一模一样的皮革,其实也是存在差别的。除过缝线手法上的差异不谈,就拿同一头牛来说,身上不同部位的皮质都不尽相同。而技艺顶尖的皮匠,是能够对不同的牛皮作出不同的判断跟**,因地制宜,发挥一块皮子的最大优势。而手缝的根本意义在于一些机器无法完成的特殊工艺,从而提高产品的附加值。”
说到这儿,季霖郁停了下来,话音一沉,道: “苏兮,其实就目前来讲这些都不是最最重要的。”
“那什么才最重要?”苏兮不解地问道。
“我的直觉告诉我,用合约威胁是沈山南迫不得已走出的一步险棋,他应该是在跟自己打赌。可我偏偏没他想得那么愚蠢,他的做法让我进一步确定,我爸妈的死一定跟万邦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