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突然说出了一句话——“多年以前我让你轻易逃走,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错误。所以现在,我不容许自己再犯下相同的错误!”
说完这话,沈山南站起身,认真整理头面,试图保持最后的体面。
接着,他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大门。
3.
“万邦”针对季家的计划并未叫停。赶在苏兮出国度假的这段时间,沈山南趁机出手“匠心手造”。
季家最初是以“植鞣皮革的制作工艺”声名大噪。之所以凌驾于其他皮具世家之上,业内相传,这要归功于家族所持有的一款祖传秘制封边液。
所谓植鞣革封边,就是针对于植鞣革边缘,通过打磨使边缘变得耐用美观的处理方法。基本的原则是通过逐渐升高目数的打磨工具,对皮边进行一系列的打磨,配合不同的打磨试剂,最终使皮边达到一定的耐用和美观程度。
一旦掌握了这个信息,“万邦”上层立即下令研发部对鼎盛昌出品的所有皮革制品进行反向开发,最终得出结论:除了皮革的精准选择跟工艺精湛之外,重点在于封边不易开胶。
沈山南拿到整套分析报告,陷入深深的思考。
季霖郁不是嘴硬吗?既然如此,他也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4.
苏兮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因boo(billofoperations)中的一项问题被搞得焦头烂额。可她还是毅然放下手头的工作,直奔“匠心手造”。
季霖郁坐在桌边煮一壶普洱。看苏兮来了,伸手请她坐下。
“老实说我不应该找你来。可我也不知道最近究竟怎么了,每到关键时刻脑中总会第一时间闪现出你的脸。”他的声音低沉。
苏兮目光一亮,接着又变得暗淡。她看向酒精灯蓝紫色的外焰,莫名有些走神。
她又何尝不是有着同样的感觉呢?可凶案现场的那具身影好比一个魔咒,每当她想要靠近,靠得更近,那影子总能在关键时刻变成一堵墙,结结实实挡在他俩中央。
“对了,你说有急事,到底怎么了?”苏兮收神。
季霖郁沉了一口气,“这话你恐怕不爱听。”说着,提壶沏茶。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她切切问道。
他浅浅瞥她一眼。“沈山南终于对我下手了。”
苏兮眉头紧皱,“这怎么可能?不是误会吗?”
季霖郁手法优雅地将茶杯至于茶盘之内,接着从脚边的抽屉拿出一份文件。“今天上午,沈山南亲自来见我,向我要取鼎盛昌封边液的秘方。他知道不可能敲开我的嘴,就用我爸妈的赔偿合约进行“敲诈”。”他说着,将文件递给苏兮,“这是复印件。你自己看看。”
苏兮不急于下判定,将那份文件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读了一遍,仰起脸,满眼诧异地问道:“这么说,叔叔、阿姨当年真的入股万邦了?”
季霖郁点点头,“这事儿我也是刚才知道的,还不确定真假。”
“可这最后一页……可是有叔叔阿姨的亲笔签名的。”苏兮有些尴尬地说道。
季霖郁神色一沉,道:“是啊,要不是那签名,我现在也不用为难了。”
“可合同上注明了,赔偿合约这事儿跟你没什么关系啊!”
“的确威胁不到我个人,但关系到鼎盛昌的声誉。不然的话,他也用不着拿这个威胁我。”
苏兮颔首,表示了解。事实上她对季家是否参股这件事并不感兴趣,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如何应对。她守在窗边徘徊良久,突然快步踱回到季霖郁面前,仰着脸问道:“鼎盛昌的手艺制作流程申请过专利吗?或者说,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季霖郁想了一下,回答道:“这个专利,我倒是真的听我爸提起过,可申请专利意味着公开制作流程,可无论鼎盛昌的制作手艺还是封边液配方都是商业机密。如果专利想要申请成功,就必须在公开的专利中对技术进行详细描述。这就意味着,一个在本行业有着一定经验的匠人,能够根据这份公开专利生产出同样品质的皮具。可问题在于,专利有效保护期只有二十年。也就是说二十年之后,任何人、任何厂家都可以公开使用这门技术,而不用支付任何专利费用。”
“所以呢?”苏兮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