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还长,你们睡一会儿,天亮了我叫你们。”莲芜看着心白炯炯有神如同探照灯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不禁笑出声来,安抚道。
心白睡足了,便也不觉得困,只有宿妧睡得毫无防备。
感受到小丫鬟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莲芜转头轻笑,这一笑令明月星辰都失了颜色。
但接下来小丫鬟的一句话,让莲芜险些失了颜色。
“我总觉得莲芜公子很眼熟,不知在何处见过,莲芜公子可进过宫?”
“宫中嘛,我应当是去过一次。经由丞相大人举荐,本公子在贤妃寿辰为其奏琴,想必心白姑娘就是在那时对本公子一见倾心吧。”
这回答合情合理,心白想想似乎也是如此,便不管他的调戏,不再追问。
黑暗中,莲芜清亮的眼眸盯着心白,仿佛她不该存在于世。
官道平坦,但骏马奔驰还是给马车带来不少颠簸,宿妧睡到清晨,浑身上下难受得很,下车瞧见心白与马夫正在煮粥烤肉,莲芜就站在湖边看着,她不由安心。
莲芜带的干粮够多,够他们吃到南疆。
一路上四人交替驾车,很快便赶到南疆境地。
给守卫看过过所,莲芜让马夫留在城内,自己带着二人继续往前走。
“后面皆是山坡土路,马车只会降低咱们的速度。要辛苦你了。”莲芜一边解释,一边心疼宿妧。
到底是没有在京城吃得好睡得好,这短短几日,宿妧已经瘦了一圈。
“小事,不打紧。”比起莲芜的心疼,宿妧压根没有放在心上,眼下找到秦翊渊最重要。
他们打听过,秦翊渊离开时只带了两个护卫,这一来他便不可能抄小路,官道更为保险。可他们沿着最近的官道走根本没有见到秦翊渊。
如今他们已经进入南疆,秦翊渊最好还在这里,否则凶多吉少。
城内并不大,出了西城门便是尘土飞扬的宽阔官道。
三人沿着官道越走越远,眼前的树林越走越深。
心白疑惑:“莲芜公子,除了这片密林没有别的路了吗?”
“想要进入南疆深处,只有通过这片林子。”说话时,就连吊儿郎当的莲芜也忍不住吞口水,“这里面有瘴气,瘴气怕水,我已经准备好了湿手帕,你们各自戴上。”
“没记错的话,里面还有一座山,名为雾障山,山上蛇虫鼠蚁甚多。我这儿有些药丸,你们提前服下,以防万一。”不仅莲芜有所准备,就连心白也掏出了药瓶。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宿妧惊讶地看着她,“不愧是太医院的人,行事就是周到。”
宿妧心里盘算着回去以后要找心白学学如何制作药丸,却没发觉莲芜看向心白的目光充满意味。
三人吃下药丸,又戴上手帕,身后忽然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宿妧转过身,一队守卫径直朝他们冲过来,宿妧压低眉头:“怎么回事?”
“阿妧,是不是你的身份被他们发现了?”莲芜灵光一闪,抓住宿妧的手腕便往密林里跑,心白随即跟上,将守城士兵拦在了树林外。
莲芜的话在宿妧心里激起千层浪,她的行踪必定会被人知道,但究竟是谁速度如此之快,手臂如此之长,能够伸到南疆来抓她?
那秦翊渊呢?他是不是也被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