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地将折子扔到一旁,从前的怒火已经不在,现在的他更像是个耄耋之年的老人。
林公公心疼皇上满身疲惫,将拂尘插在身后,走上前给陛下捏肩捶背。
笑盈盈地哄着他道:“还能是何用意,自然是想替陛下分担。纵然太子殿下行为有所不当,但也是为了陛下着想,担心陛下太过疲惫,有损龙体。”
替祁连衡说了番话,按下皇帝心中的怒火,林公公接着才道:“若是陛下心疼太子,让太子将奏折送上来也无可厚非。
儿子再大,还能越过父亲不成?奴才是无根之人,不知道父子之情当如何,但奴才明白何为忠君。”
一开始替太子说情,无非是因为那是皇上的儿子,后面这番话才是林公公真正想说的。
即便他不懂朝政,却也知道太子所为并非君子之道,如此霸道行径只会惹得民怨沸腾,百姓怨声载道,大梁何能安稳?
“唉!是朕看走了眼。”梁帝揉着眉心,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可如今除了太子,朕还能立谁?”
他本就不重女色,子嗣凋零,先皇后在世时便是两子一女,等到陈皇后继位,后宫之中竟再无人有孕。
梁帝也曾怀疑过,是陈皇后在背后动手脚,可几番查看下来,陈皇后的确什么都没做,倒是事事都与他那好儿子有关。
但无论如何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梁帝对他就算有再多不满,也不可能把他杀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祁连衡立为太子,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