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道:“她要是不在外面勾搭人,你能被她勾去了心?我真不懂你们一个个的眼睛都长哪儿去了,她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好的?
她是让你抱了还是让你摸了,抱不到,摸不到,你就这么上赶着给她说话?她现在还带着孩子呢,都能把你们的魂都勾走,要是以后把孩子扔了,**不知得上多少人!”
要说之前的话顶多是不中听,现在这话可谓是骂得过分了,以前从前愿意和他搭腔的几个妇人都不敢开口。
夙妧手里还拎着小锄头,清冷的面孔并没有因为她的话产生波动,叫人看上去以为她是个好相与的。
等李铁匠家的说完,夙妧才一步步走上前。
看见她朝自己走来,李铁匠家的瞬间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掐着腰蛮横道:“你拎着个锄头干什么?你还想把我打死啊?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官衙告你!我可告诉你,我在官府是有……”
“啪——”
一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话,不过瞬息的功夫,李铁匠家的脸上就浮起了红肿的巴掌印。
她满脸震惊的看着夙妧,“你个外来的贱蹄子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啊。”夙妧语调轻松,“不干不净的长舌妇嘛。”
话音落下,她抬起一脚,踹在李铁匠家的肚子上,不知用了几成力道,那女人裹着棉袄的厚重身子,竟然被她踹飞两三米远。
看见这一幕,原本准备上前劝架的人纷纷停下了脚步。
李铁匠家的自然是活该!叫她嘴不干不净,整天往人家身上喷粪,现在遭报应了吧?
远远地看见这一幕,夙岑垂下眼眸,阿娘明明说过不要动武的……不过是那个女人先欺负阿娘,应该就不算破戒了吧?
李牧遥愣了片刻,上前扶起长嫂,随即又抽出袖子,远远地退到一旁,难得硬气一回:“大嫂,这次是你有错在先,应该你给夙娘子道歉。”
“反了天了你嘿!李牧遥,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现在居然还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来对付你嫂子,还有没有天理良心了!”
肚子上挨了一脚,李铁匠家的本就痛得直打滚,现在见小叔子都不帮自己,顿时觉得脸上无光,索性在地上放赖。
本以为李牧遥会来扶自己,可是这一次没等到李牧遥,反而等到了夙妧手里的锄头。
只听铛的一声,锄头砸在李铁匠家的脑袋边上,差一点点就要砸在她的脑门上了。
“再敢放赖,我剁了你的胳膊和腿。”
霎时间,众人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不知道夙妧手里的锄头这么精准的落在李铁匠家的耳朵边,是有意还是无意。
李铁匠家的咽了一口口水,看一下脑袋边的锄头,心有余悸,咕噜一下爬起来也不管自己的小叔子还在身边,拔腿往家跑。
见人都走了,余下那些看热闹的也不敢围在夙妧身边,纷纷散开。
李牧遥倒是钦佩她,但也知道她的性子不是那么好接近的,想起自己从前还因为她是独自带娃的女人轻视于她,心中愧疚更深。
“夙娘子,从前是我多有得罪,这样的姑娘,哪怕是二嫁三嫁,夙妧看了他一眼,没有应声,就这样被她忽视了,李牧遥也不恼,抬腿跟在他们的身后,小声道:“我知道她脾气不好,可是夙娘子刚刚那一手也着实吓人……”
前面的人终于停下脚步,“不不……我的意思是,想,也只能委屈一些。”
被夙妧直勾勾地盯着,我也是担心他。”
“多谢关心,但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夙妧冷淡地扫过他的脸颊,无视掉他红得滴血的耳根,放慢了脚步。
“我吗?”李牧遥苦笑一番,“我本就是靠哥哥花钱供着读书,后来家里爹娘都去了,哥哥也娶了嫂子,我也就没钱读书了。不过好在我识文断字,还能给别人做先生赚钱,就是没什么大前途……”
因为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绝望,但夙妧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甘心。
但凡读过书,谁能甘心一辈子窝在这穷乡僻壤?可是一文钱也能难倒英雄汉,更何况,他若是要科考出人头地,需要的就不是一文钱两文钱了。
“你什么时候回镇子上?”夙妧冷不丁地问道。
李牧遥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愣了愣,解释道:“过一会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