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臭味随着江天铭的起身,传入前台鼻间,眉头轻皱,气息微敛,脸上带着不变的笑容,侧过身让开了道。
待他走远,气息微散,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许久,才看向他坐过的地方,摆在桌上的那杯水,仍旧盈满未少一滴。
江天铭坐上电梯,一直往上,到了顶层,找到了总栽办公室,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
“请进。”推门进去,看到沈黎一身白寸衫,坐在班椅上,神情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文件。
“沈少,工作繁忙,江某打扰了。”嘴上说着客气的话,举止却随意无比。
坐在沙发上,手搭着,闭眼舒服地喟叹一声。
“既是打扰,你该回去才是。”沈黎放下手中的笔,望着一脸享受的江天铭,不客气地说道。
“你现在可是我的保命符,不能轻易回去。”
知道他来找他的目的,从柜中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向他,“你要的东西。”
“请温柔对待。”江天铭弯腰捡起,睨了眼靠在班椅上的沈黎,说道。
沈黎听了他的话,面无表情的脸上,扬起一抹笑。
温柔?该给的人是唐婉婉,不是他,对待除她以外的人,是不需要温柔的。
江天铭耸耸肩头,拆开袋子,拿出里面的身份证看了眼,满意地轻点下头颅。
“谢了。”
“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该离开了。”沈黎向他下着逐客令。
“我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到了这儿,倦意浓烈,想借你的宝地,休息一下。”说着,人便躺了下去。
沈黎看他没有一点儿身为客人的自觉,脸黑如锅底。
这是把他这儿当成“收容所”了?隔三差五的便来避上一回。
没一会儿,一声轻鼾传入耳中,沈黎握着笔的手,几欲将其捏弯,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忍下要把他扔出去的冲动。
继江天铭之后,最近常来“避难”的殷铭瑄,再次踏入了他的办公室。
“今天我带了两瓶82年的拉菲,要喝一杯?”殷铭瑄进门,眼大漏神地没注意到睡在沙发上的某人,提了提手中的两瓶红酒,说道。
心有不顺,沈黎扔下了笔,头疼地捏捏眉心,站起了身。
殷铭瑄见此,印在脸上的笑容,加大几分,来到桌旁,看到躺在沙发上的江天铭,反条件地向旁闪去,旋即抬头看向沈黎,无声询问。
“避难的。”沈黎回道。
听到他的回答,殷铭瑄嘴角直抽搐,貌似他也是来“避难”的。
身边的朋友,一同长大的发小,不是结了婚,便是有了女朋友,唯独他是单身,家中着急,疯狂地给他安排相亲,一次两次便罢,然每天都有着四五场的相亲,饶是他脾气耐心好,也架不住这般折腾。
最终,他如同叶浩一般,躲到了沈黎这儿。
每天带着不同的酒过来,让他陪他小酌两杯,实在无事,沈黎办公桌上的文件,都帮着他看了一半。
殷铭瑄认真仔细地打量着躺在上面的人,见他衣角沾尘,发型凌乱,脸上胡茬青黑,不得不点头承认,他确实比他更像是来避难的。
“他是谁?”端详了半天,他都没有认出,不禁开口问道。
“江天铭。”
“他就是z市江家的那个江天铭?与其市长千金举行了盛大订婚,却在婚礼上逃婚,让新娘难堪的那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