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不停,一边调度指挥,一边应付着各路同僚的寒暄。
“陈总旗,明日大比,就看你们戊午营的表现了!”
“听说你们营出了个叫姜凡的猛人?这次可要让我们开开眼!”
“陈大人,此次柳治将军亲临观礼,若能在他面前露脸,前程无量啊……”
听着这些话语,陈辽心中更是焦灼。
户营大比,关乎整个戊午营的颜面,更关系到他陈辽的考评。
而这一切的关键,此刻却远在黑风山,音讯全无。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阴恻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陈总旗,真是日理万机,辛苦了啊。”
陈辽身形一顿,缓缓转身。
只见贾政不知何时已来到台下,负手而立,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贾文书。”
陈辽压下心头烦躁,拱了拱手,“不知有何指教?”
贾政慢悠悠踱上高台,目光扫过繁忙的校场,语气悠然。
“指教不敢当。只是眼看明日便是大比之期,关乎我戊午营声誉。”
“有些事,不得不来与陈总旗确认一番。”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陈辽,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你们丙旗姜凡,至今未归。”
“黑风寨匪患,想必是未能剿平,反倒将自己陷进去了吧?”
陈辽心头一沉,面上不动声色。
“剿匪之事,自有章程。姜凡既领了军令,必会竭力完成。何时归来,尚未可知。”
“尚未可知?”
贾政嗤笑一声,声音拔高几分,引得附近几个军官侧目。
“陈总旗,时至今日,你还要维护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却愈发凌厉。
“段仑早已传来密信,那姜凡抵达辛酉营后,终日只知饮酒作乐,操练废弛,毫无剿匪之意!”
“此等惰怠无能之辈,岂能担当大任?”
陈辽瞳孔微缩。
段仑的密信?
他竟未收到只字片语!
果然是贾政从中作梗,收买了辛酉户营的旗官。
他心中怒火升腾,却强自按捺。
“段仑一面之词,岂可尽信?姜凡其人,我信得过。”
“信得过?”
贾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带着嘲讽。
“陈辽!你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那姜凡分明是畏敌如虎,拖延不前,如今更是误了归期!”
“户营大比若因他一人之故,让我戊午营无人出战。沦为笑柄,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他图穷匕见,厉声道。
“本官命你,即刻撤销丙旗参赛资格,由甲旗顶上!如此,尚可保全我戊午营颜面!”
周围的喧嚣似乎静了片刻,不少目光聚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