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看到一营一户之得失,只图一时之痛快!”
“岂知眼下边镇,乃至整个北潼关,已到了何等关头!”
他站起身,走到帐壁悬挂的巨幅边关舆图前,目光深邃。
“为将者,岂能只知冲锋陷阵?”
“我问你,你对我铁山军此番接连收复失地,有何看法?”
柳韧见父亲神色凝重,不敢再使性子,收敛心神,仔细思索起来。
自大黎王朝显露衰象以来,羌族日益强盛,铁骑屡屡南下,侵城掠地,边关防线一退再退。
直至退至这西凌州依托天险,边军与州府军联合,才堪堪稳住阵脚,如此僵持已近十年。
可近两年,形势突变。
羌人攻势锐减,铁山军方能接连出击,收复旧土。
过程顺利得……让人不安。
军中老将多有议论,觉此事蹊跷。
有种说法是羌族连年征战,人丁凋敝,已无力维持攻势。
但……
柳韧沉吟道。
“父亲,西北之地近年并无大灾,反而风调雨顺。”
“按常理,羌族应更为强盛才对。”
“如今却轻易放弃辛苦夺去的土地堡寨,这……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