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有什么新奇玩意儿,白期待了!”
“方阵笨重,变化迟缓,这不是等着被人凿穿吗?”
连柳治也微微蹙眉。
方阵乃阵型之基,利于防守,但过于呆板,缺乏锐气。
在此等追求胜负的较艺中使出,岂不是太过敷衍?
他心中刚升起的那点期待,不由得淡了几分。
他们的对手,甲申户营乙旗几人见状,更是毫不掩饰地嗤笑起来。
那旗官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指着姜凡,声若洪钟,话语刻薄。
“姜旗官,昨日你巧舌如簧,风头出尽,怎地今日就拿出这等货色?”
“是瞧不起我甲申营吗?”
他身后兵卒也跟着起哄:
“头儿,看来人家觉得光靠嘴皮子就能赢咱们呢!”
“什么剿匪功臣,怕是运气好捡了便宜,真动起手来就露馅了!”
“跳梁小丑罢了!”
面对扑面而来的嘲讽,丙旗众人面露愤慨,更有兵卒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然而姜凡却如同未闻,神色平静无波,只对着场中的冯诸微微颔首。
冯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被轻视而升起的怒火,眼神死死盯住对手。
“较艺开始!”传令官高声宣布。
甲申营旗官狞笑一声。
“兄弟们,锥形阵,给老子碾碎他们!”
六人瞬间结成尖锐的锥形阵。
那伍长为锋矢,咆哮着朝丙旗方阵猛冲过来,气势汹汹,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直刺心脏!
来了!锥形阵,聚力于一点,最善攻坚!
冯诸脑海中瞬间闪过姜凡方才的分析,心念电转。
“前二,顶住!中左右,散开扰其两翼!后二人,策应!”
命令迅速下达。
只见丙旗方阵前排两名刀盾手低喝一声,架起盾牌,并未硬撼其锋芒,而是侧身卸力。
中间左右两名长枪手则如灵蛇出洞,向两侧散开。
甲申营旗官见状,冲势不减,反而大笑。
“散得这么快?阵型一冲就垮!果然是不堪一击的废物!”
他仿佛已经看到对方阵型被彻底撕裂的场景。
然而,预料中摧枯拉朽的胜利并未到来。
丙旗的阵型看似被“冲散”,却并未崩溃!
散开的四人如同滑溜的泥鳅,并不与锥形阵的锋锐正面抗衡,只是不断从侧翼、后方进行骚扰、牵制。
前排两名刀盾手虽被逼得连连后退,步伐却未乱,死死卡住核心位置。
后方两名弓手用的是无头箭。
弓弦响动,箭矢不时落在甲申营兵卒的甲胄上。
即便不致命,却也极大地干扰了他们的心神和动作。
甲申营的锥形阵,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冲劲迅速被消磨。
那旗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