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卫营门也是他的人,姜凡若回,他绝无可能收不到消息!
除非……段仑欺瞒于他?
不,不可能,段仑没那个胆子!
那便是姜凡……他根本未曾剿匪,或是剿匪失败!
为了这户营大比,私自潜逃回来了!
对!定是如此!
一念及此,贾政惊骇之余,更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和杀意。
此子若在此等场合被柳将军看中,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自己屡次三番设计害他,他岂能放过自己?
必须趁现在,将他彻底按死!绝不能让他有开口的机会!
电光火石间,贾政已下定决心。
他猛地踏前一步,不顾校场肃静的氛围,向着高台方向躬身抱拳,高喊道。
“将军!诸位大人!卑职有异议!”
这一声突兀的喊叫,顿时打破了校场的秩序,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姜凡身上移开,聚焦到了贾政这里。
高台上的柳治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柳韧等人也投来审视的目光。
“讲。”
柳治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压力。
贾政深吸一口气,指着场中的姜凡,厉声道。
“将军!此人乃我戊午营丙旗旗官姜凡!”
“半月前,卑职曾下令,命其前往辛酉户营,剿灭为祸一方的黑风寨匪患!”
“军令明确,匪患不除,不得回营!”
他刻意停顿,环视四周,看到众人脸上露出的惊疑,心中稍定,继续慷慨陈词,语气痛心疾首:
“可如今,限期未至,黑风寨匪患犹存!他却擅离职守,私自潜回!”
“此乃违抗军令,视剿匪大事如儿戏!”
“更企图蒙混过关,参与大比,实乃欺上瞒下,罪加一等!”
他猛地转向姜凡,声色俱厉。
“姜凡!你可知罪?!”
这番话如同巨石投湖,在校场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剿匪未成就跑回来了?”
“这也太胆大包天了!”
“难怪贾文书要当众揭发,此风不可长啊!”
“戊午营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到将军面前了。”
周围的军官、兵卒窃窃私语。
看向姜凡和戊午营阵列的目光顿时充满了质疑、鄙夷和幸灾乐祸。
先前因姜凡突然出现而产生的一点好奇和期待,瞬间被这股舆论压了下去。
陈辽脸色“大变”,焦急地看向姜凡,似乎想辩解却又无从开口。
完美扮演了一个被下属牵连的上官角色。
贾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那份得意再次升腾,甚至压过了最初的惊慌。
成了!这番指控,有军令在前,姜凡百口莫辩!
只要坐实了姜凡违抗军令、欺瞒上官的罪名,不仅这小子彻底完了,陈辽也难逃失察之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