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了最后,姜凡才召集了几个伍长什长,传授他们二三制的要义。
“二三制不是死阵,需要各个部分的严密配合。”
“若是大成,每个人都可以算作主脑,但现在时间不够,我只能先把理论传授给你们。”
“到时候你们在较艺时,没了我也要会指挥队列,明白吗?”
“明白!”
他们一致应诺下来。
“在对练时,要时刻分析三件事情,进攻、掩护、支援......”
姜凡把所有知识细细掰开、揉碎了喂给他们,讲了足足一两个时辰。
能当上伍长什长的也大抵机灵,都听懂了七七八八。
心底对于明日的校验升起了希望。
初五,校验之日。
戊午户营校场旌旗招展,各旗兵卒按序列队,鸦雀无声。
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高台上设了座,总旗陈辽与几名副手早已落座。
出去几个相熟的面孔,陈辽身旁还坐着一人。
身着青色文官服,面皮白净。
一副书生模样,气势却丝毫不落陈辽下风。
正是百户文书贾政。
贾政目光淡淡扫过台下诸旗,最终落在丙旗队列最前方的姜凡身上。
那双细眼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子阴寒冷意,久久未移。
陈辽端起茶碗啜了一口,瞥向贾政。
这鸟人,果然要打姜凡的主意。
“贾文书今日好兴致,竟亲临我这戊午营观看校验。”
贾政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见。
“陈总旗说笑了,验考兵卒,本就是贾某分内之事。”
“况且,听闻贵营新晋了一位了不得的旗官,甫一上任便立下大功。”
“贾某也想亲眼见识见识,是何等少年英杰。”
他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若有若无的针刺。
“只望莫要是那等骤得高位,便不知天高地厚,连营中规矩都忘了的狂徒才好。”
陈辽面色不变,放下茶碗,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年轻人,锐气盛些也是常情。重要的是能打仗,能杀敌。至于规矩……”
他侧头看向贾政,目光如炬。
“在我戊午营,守我的规矩便是。不劳贾文书过多费心。”
贾政眼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这厮低了自己半级,奈何有几分实权,竟然暗戳戳敲打起上级来。
他心里恼火,脸上笑容却不改变。
“陈总旗治军严明,贾某自然是放心的。只望今日校验,丙旗莫要辜负总旗期望才是。”
“毕竟,这校验的项目,也是按规制精心安排,最是考校真本事。”
他特意在“精心安排”四字上略略停顿,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陈辽冷哼一声,不再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