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欢欣中,偶尔又夹杂着些许叹息。
“可惜,又失了五六个弟兄的性命......”
“折了一伍人,罪责不小啊......”
有些资历的伍长、什长之流皆是摇头。
十二颗首级自然大功一件,但五六具尸身又何尝不是损失惨重?
总之事态并不十分圆满。
胡悍几个开始还得意自满,直到被营中老卒担忧的神色感染。
目送姜凡行至陈辽帐前时,还是捏了把汗。
“你们说,总旗大人是会赏,还是会罚?”
赖二有些担忧地问那些老卒。
见他们只是摇头,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胡悍见此气不打一处,啪的给了赖二脑瓜一下。
“刚才那一箭还没跟你算账呢,净问些晦气的!凭姜爷的本事,当然是赏!”
瞪了赖二一眼,胡悍又把目光移向了总旗帐口,不自觉咬起了指甲。
帐口两名轮值兵卒掀起帐帘,让姜凡钻了进去。
帐内烧着碳火,暖烘烘的,让他长吁了口气。
陈辽已经坐在案前等了一会儿。
“上任一天多点,就给我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你小子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语气听来似乎不善,姜凡却满不在乎地坐上侧席,随手把玩起案上的毛笔。
“还不是您有眼光,我要是个省油的,您也不会选我当这旗官不是?”
陈辽独爱姜凡这看似直率,实则聪慧的性子,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谈及正事,姜凡收起了不羁的姿态,端坐起来,清了清嗓子。
“属下巡线,至马跃峡,遇一什羌贼斥候。”
“李莽一伍不是对手,被羌贼杀害,所幸胡悍见我令牌遗落追赶上来。”
“驰援之下,最终打败敌军,得胜而归。”
他边说着,边奋笔疾书,将李莽反叛一事始末写在纸上递给陈辽。
“当真如此?”
陈辽接过扫了一眼,神色凝重起来。
姜凡又将李莽昨晚留下的字条递给陈辽。
“大人可以去问。”
“朱尤,陆合。”
“在!”
总旗帐口的两名护卫应声而入。
“你们找丙旗那几个验查一番。”
“一个个查,若属实论功行赏。”
“是!”
两人得了命令,立刻照做。
总旗帐内外,终于只剩两人。
陈辽将李莽的罪证收好,又把姜凡递给他的纸张投入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