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情再次被点燃,而且更加汹涌。
人们愤怒地瞪着户营长,将他围在中间,唾骂声四起。
“对!我们不能任人宰割!”
“支持姜凡!”
户营长脸色煞白,冷汗直流,看着周围愤怒的人群,步步倒退,却发现后路已被堵死。
姜凡踏前一步,声音冷冽如刀。
“按大黎律法,畏敌怯战,纵敌劫掠,乃至意图缚送同胞以求敌恕者,与通敌同罪,皆以国贼论处!”
“户营长,你是要做国贼吗?”
“你......你血口喷人!”
户营长骇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这一坐不要紧,竟是连地面都震动起来。
沉重急促的马蹄,如同擂鼓般从营外传来,打断了现场的僵持。
众人惊疑望去,只见一队着甲骑兵卷着雪沫,疾驰而来,煞气腾腾。
为首一骑尤为醒目。
其人身材极其魁梧,一身战袄掩盖不住其下贲张的肌肉。
那赤红的面目,狠厉似恶鬼,额角青筋暴起,一双铜铃大眼布满骇人血丝,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
“他娘的!哪个混账东西点的哨塔?!找死吗!”
人未至,声先到,如同炸雷般滚过场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
户营长见援兵驰来,连滚带爬地扑到那彪汉的马前,指着姜凡和众人。
“这帮刁民擅杀羌人,点燃哨塔,是要谋反!速速给我拿下他们!”
陈辽血红的眼睛扫过现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极度不耐。
他缓缓地抽出腰间的刀鞘,身后的甲士蓄势待发,似乎随时准备拿人。
众人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屏住呼吸,场中落针可闻。
然而,那厚重的刀鞘却带着呼啸,狠狠砸在了户营长的面门上!
啪!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户营长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抽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
他哇地一口,吐出血水和几颗碎牙,半边脸立时肿成了猪头。
这突然的变故,让户民顿时低下了头颅,心惊胆颤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辽啐了一口,声音如同破锣。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
户营长被打得晕头转向,挣扎着抬起肿痛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好不容易聚焦陈辽身上,其胸口处一对精致的青红鸳鸯便刺透了他的心脏。
那是总旗才配的绣图!
比他这小小的户营长高了足足两级!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户营长。
他挣扎着爬起,不顾满脸血污,拼命磕头。
“总......总旗大人饶命!卑职有眼无珠!卑职该死!卑职不知是总旗大人驾临......”
陈辽根本懒得听他废话,极其不耐烦地打断。
“滚你娘的!屁大点地方,以下犯上,冲撞上官!”
“来人!把这废物捆了!带回去再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