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的心跳,不争气地快了几分。
前世为了成就兵王,他勤学苦练,始终没有触碰禁果,在这方面他依旧是个新兵蛋子。
但是,马上饿死的境地了,还想着打仗领老婆?
“我自己都没饭吃了......还领媳妇?”
“所以才要你领!”赵六瞪眼。
“只要画押当了兵,不但送老婆,还能领一个月的安家口粮!”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小姜子!”
“有了粮,你就能多活些日子,有了婆娘,说不定还能留下个一儿半女!”
一个月的口粮!
姜凡已经听不进其他了。
求生的执念无比强烈。
“六子……”姜凡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光彩,吓了赵六一跳,“我去!什么时候?”
“马上就走!”赵六喜出望外,“可得早去,挑个好婆娘回来!”
他为姜凡披上件破旧军袄,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的打谷场挪去。
一路上,赵六的嘴就没消停过。
“我听说,这次的女人可有些难得。”
“铁山军刚获了一场胜利!足足打散羌人一个小部族。”
“这批女人就是从部族里俘虏的。”
“我还没尝过羌人婆娘的滋味儿呢,听说比咱黎民儿女刺激多了,嘿嘿......”
二人离打谷场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场子一边,稀稀拉拉站着十来个户营里的光棍汉。
他们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但此刻,眼中都燃烧着灼热的光,死死盯着场中央。
那里,站着十来个女子,年龄不一,衣着单薄破旧,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一个穿着脏旧鸳鸯战袄的军官,腰胯佩刀,带着几个兵丁,不耐烦地站在一旁。
军官脸上带着一道疤,眼神凶狠,正是负责此次发配的户营小旗。
赵六搀着姜凡,挤进光棍堆里,立刻引来一阵低低的嗤笑和议论。
“啧,这软蛋也来了?他还没死呐?”
“是来领婆娘给这废物收尸的吧?”
“......”
嘲笑声不断挑动着姜凡的神经,他深吸了一口气,目露寒光。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今天开始,姜凡不会再被欺凌了。”
不顾身体的虚弱,姜凡挣脱了赵六的搀扶,奋力扑向最近的讥讽者。
始料未及之下,那人竟然真的被瘦弱的姜凡扑倒!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凡一口咬住了耳朵。
“啊啊啊!松口!我的耳朵!”
惨烈的尖叫把周遭围观之人都吓退了一步,方才的讥讽不见,个个噤若寒蝉。
“肃静!”
旗官见动静不小,大声喝住众人。
姜凡这才起身,吐掉了口中的鲜血与碎肉,脸上煞气未消,只留地上那人疼得满地打滚。
见场中的彻底安静,旗官才从怀中取出一叠字据,在众人面前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