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蓝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大门长叹一声:“不必,剩下的事交给她吧,否则我会忍不住会想把这货打一顿。”
稍一顿。
宋蓝似乎想到什么,有点烦闷地压了压警帽的帽檐:“忘记把她带回警察局做笔录……算了,反正嫌疑犯也已经跑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
……
“你是说,那两个卑劣的小偷很有可能是裴那边的人?”
晚宴之后,龙初倚在松软的靠垫上,有意无意地拿着把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自己如瀑的金色长发。
金色发丝落在白皙的肩上,垂落于锁骨,映着妖艳的红衣,更称的这女子明媚无双。
阴影之下,似有人低低应了声是,像是石子投入大海,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她思索片刻,道:“这件事不用通报给父亲。”
她的话使得那在阴影之中的人第一次露出了不满。
“小主人,对您而言,有更加适合您的男性。”
龙初梳理自己金发的手一顿,如海一般澄澈的蓝眸中倒映出一片冰冷:“你认为我护着裴裘?”
“不敢。我只是觉得小主人无需为此投入太多感情,主人向来疼您,只要您想,比裴裘更加优秀的男性都能为您倾倒。”
奥古斯特家族对自己的继承人向来秉持放纵的态度,满足他们的欲求,不断地磨砺他们的野心,在野心膨胀的同时,他们亦会不断提升自己的才能。
只要你想,你就会有。
你有多少才能,就配得起多大的野心。
这就是奥古斯特家族对其继承人的教育手段。就像奥古斯特的发家史一样,纵使其他人想要走相似的路,这段经历也难以复刻。
龙初闭上双眸。
面部细微的表情似乎反应出她的内心并不像她表现的那么平静。
但待到她再度睁开双眼时,面上的动摇已经连同心底的动摇一起连根拔起,那双漂亮的蓝眸仿佛漫无边际的大海,深邃且幽秘。
“虽然我认为父亲在看人方面偶尔会出现一点错误,不过……”
像是吟诵一般的,她用低沉的,近乎于敬虔的声音道。
“ALLforAugust.”
一切为了奥古斯特。
……
Z市。
裴家。
裴裘的父亲裴志安把电话一扣,像个老爷子一样负着手从书房踱步出来,在大厅绕来绕去,裴裘的母亲袁娉正与家里的孙保姆一起喝下午茶聊天,许是这人在她眼前晃得实在心烦,袁娉把茶杯一搁,反倒先有了脾气。
“你闹什么呢?”
裴志安巴不得自媳妇能回自己一句,见状,快步走近,接过孙保姆新沏的一杯茶痛饮一番,而后才略带不满地告了一状。
“还不是裴裘那小子。你知道他目前在做什么?他打算把裴氏的高层人员全清洗一遍!”
裴志安最初的说话语气还不太激烈,无奈越说越气,又捧着杯子喝了半杯热茶,那点儿气才终于酝酿到极致。
“他的举动针对的是谁,这不是明摆着么!”
裴志安是个好脾气的人,正因如此,能把他气成这样,袁娉不得不承认,就这点来看,裴裘当真是他的亲儿子。
袁娉深深叹了一口气。
遭上这一对父子,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事情发展到现在,也谈不上谁对谁错,这两人各执各的理,固执到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碰上这种事,她也只能暗自庆幸裴志安放权放得早,在裴氏已没了那么大实权。否则,若是父子俩各站一派,那还真要闹出个天翻地覆来。
即便如此,她还是得不厌其烦地夹在中间给两人打圆场。
“好了,你喝点茶消消气,裴裘行事还是挺稳重的,他心里应该有谱。”
袁娉都没料到她这句话准确踩到裴志安的雷点,裴志安二话不说脱口而出:“他有谱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