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豹子精惊慌失措连连磕头求饶“仙人饶命,饶命啊,饶命,我是被逼无奈的,我现在便将这东西交予你,求求你放过我!”
苏鱼容歪头抿唇一笑“好啊。”
话音刚落,裴言便伸出手,缚妖绳自动松开往裴言手上飞去,豹子精哆哆嗦嗦在身上摸了遍,才将那四四方方的盒子取出来,交给苏鱼容。
苏鱼容顺势将一颗漆黑的丸子塞进豹子精嘴里,悠悠道“你终究是妖类,回妖界去妖王那领罪吧,五日内你若不到妖界,定会暴毙身亡,自己看着办。”
豹子精显然很悲愤,但又无可奈何,还要跪谢仙人不杀之恩,才连滚带爬的下了山去。
“你给他吃了什么?”裴言坐下问。
“没什么”苏鱼容嘿嘿笑道“从锅底扒下来的污垢,混了些泥土揉成的丸子罢了。”
裴言看她这奸计得逞的模样,也笑了。苏鱼容打开那烘漆盒子,里面摆着的是一颗珍珠,珠形精圆,珠光莹润,珠层厚实,斑点全无,似眼珠子般大小,此上等珍珠也。若是凡品,也需养五年以上,但这珍珠有一神效,能起死回生,是以被豹族当做镇山宝看守。
瞧完了珍珠,心事便上了头,想必莫斜月与万俟宵鸿的婚期将近,苏鱼容定要去的,又为难不知如何与裴言开口。
晚饭过后,裴言从房里拿来一个包袱,放在桌上,苏鱼容不解,疑惑道“师父这是何意?”
“贺礼都有了,师父还能拦你不成。”裴言道。
苏鱼容欣喜若狂,跳上去双手抱住裴言的脖子,笑嘻嘻道“多谢师父!”
“去去便回,酒桌上莫要贪杯。”裴言任她这样抱着,抬了抬手又放下。
苏鱼容松下了裴言,脸色沉了下来问道“师父不去?”
“恩。”裴言点头“静养身心,不可掉以轻心。”
苏鱼容了然,裴言能说出这样的话,想必这些日子的静养还算有效的。可大荒到洋淮怎的也要十天半个月的路程,苏鱼容这一走,是要走一阵子,她沉溺在欢喜之中自然不去想这些,可裴言想,想着想着眼神黯淡了下去,这十天半个月还未开始,他便觉着难熬了。
启程那日,难得放晴,一连下了好几日的细雨,山路的青苔茂盛,一不留神就要滑到。好在今日日头出来了,暖阳打在身上有些慵懒之意,苏鱼容背着包袱,手提乘风,用了午饭便与师父辞别。
门庭上,苏鱼容拜别过后转身往山下去,裴言忽然喝住她,她回眸一瞬,裴言的心事顿然落定,勾了勾嘴角笑“无事,回来再说。”
苏鱼容重重点头“恩!”
此后,他的目光随着苏鱼容一路远去,直至那碧绿的身影藏匿进山林之中,裴言这才落了心,又在门庭上站了许久,呆滞了许久,山风拂来,惊醒了他,回身款款进屋去了。
行了半日才出山,大荒山下依旧一片荒芜,了无人烟。一条独路,她站在路上,不知往哪头走,迟疑半晌,决定顺势而下,果不其然走了半个时辰便见着了一处驿站,苏鱼容往凳上一坐,茶水便送了上来,这驿站的客人不少,多是赶路歇脚的,三五成群,唯独苏鱼容孤身一人。
旁桌是几位汉子,五大三粗的模样,手里拿着工具,大致是赶路累的满头大汗,有位直接扒了衣服光着膀子,听他们道“谢家那老不死的!专会差遣我们,他家的门生养着也不知是干什么吃的!整日里大鱼大肉喂着,却从未见办过一件事。”
“哎哟,这话啊你可不能乱说,若是遭他们家听了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说的不对吗?这么多年你瞧他们家办过一件人事没有,不过是修了口井供水,我们便要如此当牛做马,哪里来的道理!再说了,没那口井我们也没渴死过人!”
“按理说是这样,他们填了我们的水井,徒留他谢家一口,如此一来大伙儿只得上那处取水,倒像是他有恩于我们似的。”
“平日里的压榨尚且忍忍便过去了,这回就为那万俟公子的婚事,他想献殷勤,挣点脸面,要拿我们的命来换!实在可恶!”
“也不能这样说,那些不过是传闻,真假难辨,莫要说这些晦气话。”
“之前尚且说是传闻,但昨日呢?!昨日我与三哥是亲眼所见,那山中真有鬼怪!现在想起来我这背还直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