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好，别乱动。”支开了孙富贵和马牛皮，秦浩来到赵友发跟前，让他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
“秦浩，只要能救我儿子，就是给你当牛做马我也愿意。”赵友发立即四肢着地，头朝下秦浩，规规矩矩趴在了他跟前。
当牛做马，说得好听。
秦浩却不以为然，“你的确挺牛马的，但我家又没有耕地，用不上牲口，就是缺一条看门狗。”
“哈哈哈，赵友发，你刚从村长的位子上下来了，正好去秦浩家看门，岂不是两全其美。”听到秦浩说自己家里缺条狗，围观的众人，立即拿赵友发开涮。
“……”一句话说得赵友发沉默不语，脸色更是青一块，红一块，相当难看。
却只能低着头叹气。
毕竟不再是村干部，况且自己儿子还需要救助，他自然不敢在人前发脾气，摆架子。
见他一言不发，秦浩顿感无趣，开始用力按压趴在他背上的赵二赖。
“嘿…嘿。”秦浩两只手掌并在一起，一下接一下，按在仰面朝上的赵二赖肚子上。
“噗噗噗。”他每按压一次，赵二赖就吐出一口水。
赵二赖的吐出来的口水，全都喷在了身下的父亲赵友发衣服上。
不大一会儿，这老家伙的衣服就被儿子吐湿了。
带着腥味的口水，顺着赵友发的脖子，流得满身都是。
谁让吐他身上的是自己儿子呢，赵友发只能强忍着难闻的气味，苦苦支撑着。
突然，一条麦穗鱼从赵二赖嘴里窜了出来，落在地上直蹦跶。
渔民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是一阵哄笑，“呵，还有意外收获，你要说赵二赖不会游泳，可这家伙都能用嘴巴捕鱼了。”
秦浩一心只想救人，如此循环按压几次，赵二赖肚子里的水也排得差不多了，而他的额头都已经密密麻麻冒出了许多小汗珠了。
戚苗正拿着手机对着秦浩，察觉到他头上的汗珠，立刻用自己的衣袖帮他擦汗，关心地问道，“秦浩，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她并不是说客套话，明知道为了捕鱼秦浩天不亮就起床了，还捕获了三条大鱼，忙到现在，别说吃饭了，就是连口水都没喝。
戚苗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是真想干点力所能及的，替秦浩分担一些。
“这都是体力活，用不上女孩子家。”闻着戚苗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秦浩沉醉其中，哪里舍得让她去碰赵二赖这个臭流氓。
帮赵二赖控好了水，秦浩这才着手给他做起心肺复苏。
可又是按压又是吹气的，秦浩一个人难免手忙脚乱，不好应付。
必须找一个人帮忙才是。
离自己最近的只有戚苗、赵友发、孟姜宇和水上瓢。
让戚苗给赵二赖嘴对嘴人工呼吸，还不如直接让他死了算了，秦浩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按理说赵友发应该是最合适的，可他此刻正趴在地上托着赵二赖，根本腾不出嘴来。
让孟姜宇给赵二赖吹气，身为一个镇委书记，如果传出去他为一个小流氓人工呼吸，多少有点不体面。
思索了片刻，秦浩冲着水上瓢高声说道，“瓢老，请你帮个忙，一会儿我给赵二赖按压胸腔，你往他嘴里吹气，咱们配合一下子，把人救过来。”
“哎，可是老头子抽旱烟，早就把牙齿抽掉了，嘴巴有点漏风啊。”水上瓢满口答应，却不无遗憾地说道。
正如他所说，水上瓢十几岁就开始抽烟，现在已是耄耋之年，一口牙全都光荣下了岗，嘴上戴的全都是假牙。
一说话，总是不由自主地跑风。
所以他担心自己吹不好。
秦浩立刻摆着手笑道，“瓢老，放心好了，不管真牙假牙，跑不跑风，都无所谓，只要能进气，没有这么多讲究。”
“那就行，我试试吧。”说着，水上瓢摘下了假牙，咂摸着嘴，凑到了赵二赖面前。
机不可失，秦浩赶紧撑开手掌，在赵二赖胸口之间按了下去。
按过之后，他立即朝水上瓢点了点头，“瓢老，可以吹了，别忘了捏着鼻子。”
“嗯。”水上瓢吸了一口气，鼓着腮帮子对着赵二赖紧闭的嘴唇，就贴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