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昨夜见到的那名白衣女子,她只是站在门口凉凉的看了自己一眼,不,应该看了自己的小腹一眼,便转身离去.可那一眼,却将任笑彻夜难眠.她从未见过如此阴冷的目光,没有一丝情绪,真正的无动于衷,似人命与草芥.然而,此刻真正让自己伤心的并不是这孩子与自己即将死于这两个婆子的手中,而是她的父亲,她的父亲为了救她,竟然被那些人杀死了,死法惨烈.对,还有第三刹,他为了为了救自己也被他们杀死了,一日之间有两个人为她而死,其中一个还是她的父亲.她不知道她们要她腹中的孩子来做什么,也不想知道,她宁愿她们将她迷晕,也不情缘她们用麻药来麻痹了自己的身子,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未足月的孩儿从腹中取出.";姑娘,得罪了.";
其中一名婆子在任笑光滑的肚子上抹上药水,另一名婆子手里拿着刀,从肚脐一路往下划开.鲜血滑落,皮肉翻开.bsp;任笑咬紧了毛巾,疼得浑身抽搐,目呲欲裂,那种剖腹的疼痛,让她连晕厥都不可能.夜里的气温很低,风好似灌入了肚子里,五脏六腑都生凉生凉的,她已经分不清是冷还是疼了.";来,小心点儿.";
两名婆子满头大汗,不敢懈怠,从里面将婴儿取了出来,用剪刀剪短脐带,用棉布裹起.";怎么办,血止不住了.";
";这……";
";罢了,主子没让我们留活口.";
";快走吧.";
任笑意识逐渐溃散,茫然的望着屋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随后有人在她耳畔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很是熟悉的声音,好像,好像是她那个相公.她总算来了,可是,还是迟了一步.孩子没了,她也快死了.邵轻踹开门口的时候,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那翻开的肚皮,仍落在外面的脐带,还有胎盘,满地的鲜血,无时不刻不在刺激这邵轻的感官.";大人,怎么了?";
云七想跟进来,邵轻抬手,一道气劲温和的击在了云七的身上,云七倒退了几步,门关了起来.邵轻的声音有些黯哑,";在外面守着.";
云七一愣,道:";是.";
";任笑,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邵轻深呼吸一口气,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捏住任笑的鼻子,用唇将药丸哺入任笑的嘴里,顶入她的吼中.抖着手,拿起一旁的剪刀,将胎盘脐带取下,解下腕上的天蚕丝,将翻开的肚皮掰了回来.";血剑,出来.";
血剑应声而出,不用邵轻多说什么,两道红色的雾气从剑身而出,一道注入任笑的额头,另一道覆在任笑的腹部.没有针,邵轻将灵力注入天蚕丝中,用天蚕丝穿破皮肉,将肚皮缝起.早些年邵轻曾替人剖腹接产,还算是熟练.";你们是谁?这里不能进……";
声音止住,门应声而开,冷风灌入.邵轻头也未回,寒声道:";将门关上!";
门再次被关上,随后两道吸气声在邵轻身后响起.邵轻知道来人是谁,没有理会,一点一点的将任笑的肚子缝了起来.邵轻的身上没有止血的药,只好用以灵力,让伤口迅速止血.悬在空中的血剑晃了晃,化作一道光,回到了邵轻的体内.";我先睡一睡,短时间内不要叫我.";
看着伤口已经结痂,邵轻才撤了灵力,苍白着脸,将任笑扶了起来,摇晃着她的身子,";任笑,你醒醒,没事了.";
";我先带她回去.";薄魇面无表情的从邵轻怀中接过任笑,抱起她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阿轻.";夜岚笙将邵轻拥入怀中,怜香的抚着她苍白的
脸,";我抱你回去?";
";不,我还要去一趟执事大厅.";邵轻垂了垂眼帘,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就这水盘上的凉水洗干净手,走了出去,解了云七的穴道,淡淡道:";立即安排人将洄城封锁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云七没有多问,立即下去安排.夜岚笙突然拉住邵轻,蹙眉看着某个方向,";她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