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府中认得邵轻的人实在多,尤其是凤阁的人,况且两人脸上都带着面具,难免引人注目.邵轻找掌柜要来纸笔草草写了几个字,走出门外招来对街的一名乞丐,给了他银子,让他把纸条送到任笑手上.随后又和魏程徽买了两匹马和一些干粮衣物后,在邵轻的带领下,去了一趟那个破庙,再次走出来时,两人已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江湖人,顶着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邵轻看着手中得盒子,愁苦着脸.她所做的人皮面具,用来用去送来送去,现在一张也不剩了,看来有空闲的时候还要找材料做多几张才行.有这门手艺的邵轻,从不吝啬藏着,时常身上都会备着几张人皮面具,以便随时换脸.两人没有多留,准备妥当后便出了城.为了节省时间,两人还是抄小路走.邵轻看了眼身旁的魏程徽,突然想起两人同在龙门呆了这么多年,却是头一次凑在一起,只是这时魏程徽已经被冠上叛徒之名了.说实话邵轻对";叛徒";这两个字很是反感,毕竟当年她就是被冠以叛徒之名处死的.如今看着魏程徽,倒也能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不同的是魏程徽是真的作死,而她是无辜的.不知怎的,邵轻突然想起了断风崖下的那个孩子,对魏程徽道:";我们先去断风崖一趟,找个人.";
魏程徽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便调转了马头.天逐渐暗下,两人在路边寻了处地方,将马绑好,分食了一些干粮后,邵轻纵身跳到了树上,打算就在树上歇一夜.已经是深秋了,白天的温度尚且不高,到了夜晚更是凉得不行.邵轻没有准备御寒的衣物,冷得团成了一团,抱紧了树干.魏程徽扫了眼周围,因上午下过雨的缘故,到处的湿漉漉的,这附近根本找不到干柴生火,只好作罢,走到树下,从包袱里抽出一件外衣铺在地上,盘腿坐了下来.运功时是最不惧冷的,邵轻眼珠轻转,从树上跳了下来,凑到魏程徽身边,";魏兄,让让.";
魏程徽眼皮不睁,倒也配合的往旁边挪了一挪.邵轻面露喜色,赶紧盘腿坐了下来,开始运功让身体回暖.";你这样,很耗费内力.";魏程徽淡漠的声音传来,邵轻掀开一只眼皮,很快就反应过来,谦虚道:";还请魏兄指教一二.";
约莫是看在邵轻态度还算谦逊的份上,魏程徽开始教邵轻怎么运转内力让身体回暖,却不会过于耗费内力.邵轻武功虽好,却也仅限于在打斗方面,那些内功心法,从来都是懒得去学的,只有在真正需要的时候,才会临时抱佛脚.所幸邵轻悟性很好,很快便将魏程徽教的心法记下,并成功运用了起来.得知这是逐星派的心法后,邵轻叹道:";魏兄真真是集几大门派之长啊,在下佩服!";
魏程徽似笑非笑的看了邵轻一眼,却没有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邵轻的身子暖一些了,便开始松懈了下来,按耐不住寂寞,无话找话,";魏兄啊,你今年二十好几了吧,可有想过娶妻生子?";
魏程徽不语.";人生在世,生命不过匆匆数十载,需享受时一定要享受啊,这可是老天爷赐予众生的福利.";
魏程徽微微蹙眉,不语.";你总是这么冷冰冰是不行的,姑娘见着你会害怕.看看你的师弟,他一副的不行的模样儿,你就算学不来个十分像,学上两分桃花运应当也是不错的.";
魏程徽紧紧蹙眉,不语.";魏兄,看在相识一场,你与岚笙的关系也不错的份儿上,在下介绍个姑娘给你,你看如何?";
;魏程徽睁开眼睛,冷冷的看着邵轻,";说够了?";
邵轻很是诚实的摇了摇头,";还没有,还有最后一句.";
";说!";
";娶妻生子一定要趁早,如若不然等年纪大了某处不中用时,后悔也来不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