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扣住的五指紧了紧,同样无声:";邵轻,若是没有婚礼,没有祝福,什么……都没有,你可还愿,嫁给我?";
";什么都没有吗?";
过了半响,那人才答:";有我.";
恍惚间,前面的人似乎越走越远了.";其实你挺廉价的.";邵轻无声轻叹.她的人生不长,受过挫折也不算少,只是却没有像现在这般,深深地觉得无奈过.婚礼祝福什么的,明明是寻常女子就能拥有的东西,他偏偏没有,可谁让她只想跟他在一起呢.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脱离了队伍,四周空静,连浅浅的呼吸都清晰可闻.身旁声音微哑,像是困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那这般廉价的我,你要吗?";
邵轻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夜岚笙,目光柔和,笑道:";这个问题甚是严峻,唔我看这样吧,这里是城门口,正处街头,你背着我走到尽头,我便告诉你答案.";
夜岚笙浅浅的笑着说:";好.";
未等夜岚笙蹲下身子,邵轻直接跳上了他的被,夜岚笙向前踉跄了一步,很快便稳住了身子,勾紧了邵轻的双腿,缓步往前走.p;这条街,并不长,路过分岔口时,夜岚笙特地选择了人少的路,他怕,有别的声音扰了她的思考.特地拐着花肠子似的胡同,只为让这条路更长一些.可是,即便夜岚笙走得再慢,这条街再长,也还是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刻.看清面前的老旧的墙壁,夜岚笙终是叹了一口气,停住了脚步.此时,他与那面墙,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忽然听耳边一声幽幽叹息,";你说你什么都不能给我,可是我现在又有什么能给你呢.这一路走来,我们只有脸上这张一起买的廉价面具罢了.我不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只是我却不能不与你说,这辈子我大概都不会爱上谁.而且你说的陪着,我即便应了你可你这么聪明又怎会不知道,没有谁能一辈子陪着谁啊.现在我说的这般清楚了,那你也考虑清楚了吗?";
夜岚笙黯淡的眼底突然有了星星点点的光芒浮动,却逐渐模糊,氤氲了双目,良久,浅浅道:";邵轻,许我牵挂便好.";
有了牵挂,便不再是孑然一身了.";你倒是很会想.";邵轻笑了,眼中不知何时含了泪光,";这算不算是等价交易?";
";你说算,便是算.";夜岚笙微微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墙壁,叹道:";真想背着你一直走下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酸不溜秋了.";邵轻嗤笑,话语间带了尚且不算重的鼻音,从夜岚笙的背上跳了下来,";即便今日我们走的是你们不夜城那条被誉为当今世上最长街道长灯街,也总走会到尽头吧.路总会有走完的一日,人生也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何必奢想.";
";我倒是希望,我们走的是长灯街.";因为长灯街的尽头,是城主府,他的家啊.他多想带他爱的人回他的家,向他的亲人下属介绍她,慢慢的带着让她融入自己的世界.生来自由就不属于自己的他,生来便肩负责任的他,为了那满城的百姓,终归是无法完成心愿了.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只是为了年少时那点儿该死的任性,才造就今日的局面.如果当初他没有下山,如果他没有因为父亲的死怨上邵迟从而怨上她,如果他早一些去找她……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如果的事,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额头滑落一滴冰凉的**,邵轻用手触了触,随后将指尖放在唇角,咸的.再一抬头,是夜岚笙那双美丽得不可方物的紫眸,一片柔光中承载了许多邵轻看不懂的东西,只能感觉到,太过沉重.邵轻笑道:";看来话本里男女主人公互诉衷肠然后天就下了雪两人就此白了头的情节都是骗人的,你看,这老天爷它就是下冰雹也好啊,怎的就下了雨了呢,看来……";
看来我们注定不能一起白头啊.又是短暂的安静,一缕清风过后,只听男子温温润润道:";阿轻,不多不少,许我七年便好.";
邵轻微怔,点头,";好.";
只是男子唇角扬起的弧度尚未完整,只听邵轻又道:";现在礼成了,下一步该洞房了吧?";
【ps此处不计费:感情尚且刚刚开始,便已经步向结束……说好的虐死哪儿去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