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宋朝,礼仪、声乐、文章、武功都已经齐备了,又休息生养了百余年,才有柳屯田柳永,变乐府旧声为新声,有《乐章集》传世,确立了他在宋词大家中的地位。但柳永的词虽然非常适合于音律,但词句却俗不可耐。又有张子野(张先)、宋子京(宋祁)宋公序(宋庠)兄弟以及沈唐、元绛、晁次等人辈出,虽然时时有妙语传世,但却整篇破碎,不能称为名家。到了晏元献(晏殊)、欧阳永叔(欧阳修)、苏子瞻(苏轼)这些人,他们学究天人,填这些小歌词,应该就象是拿着葫芦做的瓢去大海里取水一样容易,但是实际情况并不如此,细细琢磨他们的词,句子都嫌雕琢得不够。而且他们的词又往往不协音律,这是为什么?
这是因为诗和文章只分平仄,但词却要分五音(宫商角徽羽),又分五声(阴平、阳平、上、去、入),又分六律(黄钟、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还要分发音的清、浊、轻、重。比如当世(北宋后期)的那些词牌名叫《声声慢》、《雨中花》、《喜迁莺》的,既可以押平声韵,又可以押仄声韵。《玉楼春》本押平声韵,有押去声,又押入声。本来是押仄声韵的,如果押上声韵则与音律协调,但如果押入声韵,就不能作歌唱了。王介甫(王安石)、曾子固(曾巩),他们的文章有西汉时风格,但如果他们作词,只怕会让人笑倒,因为这样的词读不下去。
这样我们就知道了,词别是一家,但知道的人却不多。后来晏叔原(晏几道)、贺方回(贺铸)、秦少游(秦观)、黄鲁直(黄庭坚)一出,才得词中三味。但是晏几道的词短于铺叙,贺铸的词短于用典。秦观的词却致力于婉约、情深一片,词中却少了实际的东西,就像一个贫穷人家的美女,虽然长得很漂亮,打扮也很时尚,但骨子里却始终缺乏那种与生俱来的富贵气态。黄庭坚的词内容倒是充实,却有些小毛病,就像一块美玉,却有些斑点,所以价值自然要打些折扣了。
李清照对陶渊明的《归去来辞》很少欣赏,《归去来辞》中有一句“审容膝之易安”,她喜欢的不得了,所以把自己的号定为“易安居士”。
十六岁时,李清照写了一首《如梦令》: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李清照,一个惜花恋春的女子。
卷帘人,是侍女?还是爱人?还是虚拟的一个什么人?
花比叶瘦,人比花瘦。
昨夜雨疏风骤,海棠还能依旧?
注释
疏:指稀疏
卷帘人:有学者认为此指侍女。
绿肥红瘦:绿叶繁茂,红花凋零
浓睡不消残酒:虽然睡了一夜,仍有余醉未消。浓睡:酣睡残酒:尚未消散的醉意。
雨疏风骤:雨点稀疏,晚风急猛
译文
昨夜雨点稀疏,晚风急猛,我虽然睡了一夜,仍有余醉未消。试问卷帘的侍女:海棠花怎么样?她说海棠花依然如旧。知道吗?知道吗?应是绿叶繁茂,红花凋零。
一枝春欲放
李清照17岁了。据传说,在元宵灯会上,李清照和赵明诚相识了。
李清照的丈夫赵明诚可是说和李清照是一见钟情,两家也是门当户对。最重要的是,李清照才华横溢,赵明诚也是很有才华。
赵明诚,字德甫(或德父),山东诸城龙都街道岔道口人,宋徽宗崇宁年间宰相赵挺之第三子。赵明诚的两个兄弟,用今天的官职来比拟,一个做“中央政府秘书长”,一个做“广东军区司令”。赵明诚的一个妹夫做“国防部副部长”。
赵明诚9岁就开始收藏古董字画金石文物。另外,他所就读的太学是直接培养京官的培训班。
一天,赵明诚对父亲说:“今日中午睡觉,我做了一个梦,在梦中读了一本很好的书,但醒来以后,却把书里的内容大都忘记了,只记得其中三句是:言与司合,安上已脱,芝芙草拔。”
父亲想了想,心里明白了,你小子想娶媳妇了:言与司合在一起,于字为“词”;安字去掉上头的宝盖,于字为“女”;芝芙去掉草字头,于字为“之夫”,合起来是“词女之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