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接一天地过了下去。司璃被禁足在清荷苑里,每天看看花、弄弄草、心情好时就关起门来在房间里制药。莫清商不理不睬不闻不问不露面,但衣食住行照顾得颇为周到,就连珍贵的药材,只要司璃开出单子,也是一一满足。
直到两个月后,算算日子,莫清商的寒毒应该解得差不子了,司璃才渐渐焦躁起来。寒毒既清,自己这枚棋子看上去也就没什么用了,不知莫清商打算如何处置自己?难道,他就打算把自己一直关在这清荷苑中不成?
终于,在百元聊懒地又看过一次满月之后,司璃找来了白芷,“我想让你给莫清商捎个话。”司璃开门见山地说。
白芷愣了一下,还没等开口,司璃就又接着说:“你每隔三天,就会去莫清商那里密报一次我的情况,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是医生,嗅觉较别人灵敏。莫清商在吃我制的药,你接触过他,身上也会带有那种味道。”
白芷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连忙向着司璃跪了下去,“王妃恕罪!不是奴婢想瞒着王妃,实在是王爷严命我不许向您透露啊。”
这些天,白芷一直陪着司璃住在清荷苑,平时照顾起居十分周到,司璃知道她是个善良正派而且颇识大体的女人,并不想与她为敌,于是点头说:“好,你不用向我道歉。你我都是仰他人鼻息而活,同病相怜罢了,那么你告诉我,莫清商到底想怎么对付我?”
白芷抬起头来,镇定地看了司璃一眼,“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啊。难道您以为,王爷会同我交待这件事吗?”
司璃略一沉吟,转移了话题,“那你就跟我说说,王爷每次见你都问些什么吧?”
这个问题白芷不能拒绝,她老老实实地说:“王爷问得都是些日常琐事,问您每天做了什么事、吃了什么饭、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
“见了什么人?”司璃声音忽然转厉,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盯住白芷不放,“我这院子里一共也就这么几个会喘气的,还都是他派来的,他还用天天去问?”
白芷的眼神顿时慌乱起来,显然是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司璃淡淡一笑,“跟我说实话,不然我有药,喂你吃了,你也还是得说实话!”
白芷的心突突地颤抖起来,甚至不敢与司璃对视,不是惧怕她的威胁,而是从心底里不愿再欺骗她。许久,白芷终于艰难地开了口,“奴婢猜想,王爷的意思,可能是怕你会和外人接触,也怕府里这些人中混进了别人的耳目,比如……宫里的。”
“什么?”司璃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继而怒火中烧。她恍然大悟地说:“原来,他一直在怀疑我!”
司璃觉得胸口像烧着一团火,憋闷得难受,手脚却像泡在冷水里,冰寒彻骨。自从被禁了足,司璃想过很多原因,却没有想到,原来,事情的起因,竟是莫清商的无端猜忌!
她像个误入樊笼的小兽,来来回回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忽然冷笑了几声:“好,既然信不过我,那我走吧!走得远远的,再也不用担心我会妨碍到他。”
说着,司璃就想跑到门口去喊如烟。可是,白芷却迅速爬起来,张开双臂拦在了门前,“王妃,奴婢也只是猜想,您还是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为好!否则可是对您不利。”
“对我不利?你什么意思?”司璃毫不畏惧地反问。
白芷垂下头,略一犹豫,便下了决心道:“以奴婢之见,王爷可能是一时间不敢确定您的忠心。但只要您安安份份地呆在府里,天长日久,王爷自然会看清楚的。可是,您现在闹着要出府去,王爷若是已经对您生疑,又怎能让您如愿?到时候撕破了脸,难受的不还是王妃您自己?”
司璃的火气愈发大了,“撕破脸?撕破脸又能如何?我身正不怕影斜,为什么要在这里忍气吞声?告诉你吧,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欺骗,我从不欺人,也容不得别人怀疑我的品格!”
白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又悔又怕,怪自己一时心软,竟然把自己心里的猜想透露给了司璃。万一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王爷和王妃却因此搞得不可收拾,那自己可真是死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