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高太监抬头望着莫行之道:“皇上,今天皇后跟司家姐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八王妃可没给皇后说半句好话啊。依皇后的性子,您觉得她会咽下这口气吗?还有,您不觉得,皇后一直以来对八王爷,有点特别吗?好像总是看他不顺眼。”
莫行之也是个聪明人,一定到高太监这样说,心里已经想通了一半。他盯着高太监满是皱纹的老脸,杀气腾腾地说:“高公公,你也是自幼服侍朕的,今天这话,以后再也不要说了!不过,你可以安排下人手去,该怎么查,就怎么查,如果姓司的那个贱人说得是真的,朕也不介意再换个皇后!”
高太监脸色剧变,他发现今天自己真是冒了个天大的险,不过,好在皇上采纳了他的进言。他趴在地上,也不说话,狠狠地磕了几个头,放才退下。
夜色笼罩着夜沫的寝宫,此刻,她已经摔了差不多一整套的茶具。
雨暇和公孙羽并排跪在她脚下,两个人身上沾满了茶水和茶叶沫子,公孙羽脸上还隐隐有几道血痕,也不知是摔碎的瓷片划的,还是被夜沫给打出来的。两个人的脸色,都比死人还难看。
“看看你们两个做的好事!”夜沫阴鸷的声音响起,“跟着的太监死了,派出去的两个蠢货也死了,可是,司璃和莫清商居然失踪了!你们两个,是不是也想死了?”
夜沫这才刚回宫不久,今天从天不亮就起床开始折腾,一直到现在,终于回到宫里可以喘口气。可是,刚刚,公孙羽和雨暇带来的消息让她连气都喘不过来了——监视司璃的两个小太监被人放箭射死在草丛里了,而派出去灭口的两个御林军居然死在了悬崖边!司璃和莫清商被发现没有回府,在山上失去了踪影,生死不明……
夜沫想到这里,实在是气愤,又胡乱抓起什么扔过去,这一次,“啪”得一声打在了公孙羽的头上。公孙羽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紧接着热乎乎的鲜血便流了下来,糊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可是他也不敢伸手去擦。低头看地下时,竟然是一只铜香炉!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两个太监,是不是你们派去的人自己射死的?死就死了吧,可是他们怎么自己也死了?啊?都让司璃给杀了?”夜沫看都不看公孙羽的伤一眼,有些歇斯底里地低吼着。
今天,她让司袖临死前的拼死一击,也是吓得够呛,现在看着雨暇和公孙羽真是碍眼,心里在暗暗打算,要不要干脆把他们也杀掉灭口?
公孙羽白皙的脸上全是鲜血,眼中是恐惧又可怜的表情,他颤抖着说:“都是属下办事不利。属于已经派人去查了,那两个小太监,确实是我们的人射死的,估计也是为了杀掉司璃,误伤了。那两个人,是在悬崖边死的,是中了蛇毒。属于推测,很有可能是那两个人杀了司璃,想把她的尸体扔到崖下去,所以才到了崖边。可能就是这个时候,被毒蛇咬了吧?”
“是这样?”夜沫寒气说:“那么司璃呢?已经扔下去了吗?”
“属于推测是如此。”公孙羽硬着头皮道。
“推测?这天大的干系,你跟本宫说推测?你好大的胆子!立即派人去查!活在见人,死要见尸!”夜沫厉声说。
“是,属下明白,属下已经排出人手了!”公孙羽深深地埋下头,掩藏住眼中的怒火,这个死不要脸的女人,现在跟自己如此嚣张,难道忘记了在自己身下辗转雌伏的时候了?真是欠收拾,下次一定要把她榨干,让她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夜沫一阵发泄以后,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退后两步,跌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诛杀司袖以后的胜利感,反而觉得自己置身到更加深重的危机中。冥冥中有种强敌环伺的感觉。
司璃和莫清商、司马白一起连夜下山。司马白在前面探路,刚刚走到山脚下的时候,便遇到了一哨人马。
来人见司马白于夜色中匆匆而来,便扬声问:“这位小哥,是从山上下来的吗?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司马白心中一动,紧走几步凑过去,仔细一看,认得,竟然是慕容漪。
慕容漪上次在温泉与司马白也有一面之缘,此时看到司马白,不由得一愣,“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