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诺贵女,您看您,这还没到春天,您就是不肯多穿一件衣裳,又着凉了吧?”一个年轻俊俏的侍女走上前,将一件披风披在了一个正坐在帐篷里打喷嚏的年轻女子身上。
那年轻女子抬起头来,看了看火盆里的炭火,不解地说:“这火烧得旺旺得,帐篷里也很暖和,我也不知这是怎么了,一个劲儿的打喷嚏。你快去给我烧一碗热热的马奶来,我去去寒气。”
“好的!”侍女乖巧地答应了一声就向外走。这主仆两人大概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是莫清商他们这两天念叨兰诺贵女这个名字,念叨得太多了!
刚走了两步,侍女又被叫住了。兰诺贵女放下手中的一本书,向着外面呶呶嘴,问道:“那个奴隶怎么样了?”
“刚刚又给她换过一次药,看样子伤势不碍事了。说来也怪了,同样的伤药,用在别人身上都不太见效,就是这个女人用上好得特别快!估计再有两三天,她就能过来伺候贵女了。”
“那好,她早点好起来,是她的福气。”兰诺贵女淡淡地说了一句。
侍女站在那儿转了转眼珠,有些赌气又有些试探地说:“贵女,我真是不明白,你又不缺人使劲,我不是服侍您服侍得挺好的嘛。你为什么这么看重那个北境女子。难道是嫌弃我吗?”
兰诺贵女一听,浅笑了起来,“拉珠!这话你倒敢跟我说,我堂堂一位月然贵女,难道还不可以多使唤几个奴隶?”
被兰诺称为拉珠的侍女撅着嘴梗着脖子道,“兰诺贵女当然可以使唤许多许多奴隶,以国王对您的宠爱,您用多少都行。可是……我只是……”
“你是看不惯我对她的关心吧?”兰诺贵女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拉珠,记住你的本份。你虽不是奴仆,但是你跟在我身边,就得守我的规矩。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
拉珠吓了一跳,眼神闪烁起来,她确实不是奴隶,她也是小部落头人的女儿,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来到兰诺贵女身边刷好感的。但是,在兰诺贵女面前,还真没有她说话的份儿。
拉珠正踌躇着如何请罪,兰诺贵女眼珠一转又微笑着说:“我也知道你为了什么,实话告诉你吧,我是看重这个女人识字,她能把这些北境国的书好好给我读读。下次不许再这样无礼了,下去吧!”
拉珠被兰诺贵女打一巴掌又给个甜枣,搞得不知所措,见兰诺贵女不再生气了,连忙施礼告辞退了出来。
兰诺贵女站在帐篷里,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地退去,她自言自语地说:“汉人书上这操弄人心之术,果然厉害!可惜我识字有限,待我让那贱奴给我通读了这些书,这月然的江山……”
兰诺贵女不再说话,转身回到榻前,又捧起了那本旧书,一字一句读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读多久,刚刚出去的拉珠又掀开帐帘走了进来,她有些迟疑地对兰诺贵女说:“贵女,刚才那个奴隶醒过来了,她说,她身体已经恢复了,可以来服侍你了。”
“啊?她主动说要来服侍我?那好吧,那就让她进来了。”兰诺贵女眸光闪了闪,合上了手里的书,在榻上摆出了一派正襟危坐的架势,“去带她来吧。”
拉珠听了兰诺贵女的话,转身出去了,片刻,就又带了一个人进来。这人身材娇小,容颜清丽,脸色虽然苍白憔悴,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依然有神又灵动,不是司璃,又是哪个?
司璃脚踝处和小臂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走起路来也一瘸一拐,显然是受伤未愈的样子。不过,她还是努力让自己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地上前,到得离兰诺贵女所坐的小榻大概五步距离时,才稳稳站住,低头施了一个曲膝礼。
兰诺贵女大模大样的受了司璃一礼,又上下打量她一番道,“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司璃开口说话,嗓音也有些沙哑,显然也是在大风中受了些伤。她礼貌而疏离地说:“多谢贵人相助,施我以医药,现在都已经好多了。”
兰诺贵女点点头,“拉珠说,你主动要来服侍我,那么,说说你的本事,你能给我做些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