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司璃心中暗惊。果然，那赫里赫根本就没打算放过莫清商，他是要把莫清商当做一张投名状啊！想到这里，司璃忍不住问：“你想杀莫清商，与莫行之交好，对吧？”
司璃清冷的声音中还带着明显的怒火，她见赫里赫吞吞吐吐地点了点头，不禁怒道，“你们想得倒美！”
赫里赫被骂愣了，心道这个北境女人该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边，司璃已经继续在那儿责骂赫里赫，“莫行之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那是个出乎反乎，全无信义可言的小人！你若是与他合作，只有被他坑害出卖的份儿，到时候，恐怕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赫里赫脸上的表情变了，他睁大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皱着眉头问：“那我现在该如何做？”
司璃一字一句、不容置疑地说：“修好莫清商。”
“修好莫清商？”赫里赫忍不住重复了一句，然后把头像摇拨浪鼓般一个劲儿地摇了起来，“这怎么可能？莫清商跟我有仇啊！当年，就是我设计抓住了他，逼得他在大军面前缴械投降，也是我把他投进了黑牢，五年来受尽屈辱。听说他还在牢里染了一身的病。虽然这并非我动的手脚，但他肯定也会算到我的头上的。莫清商恨我，怕是恨到了骨子里，你还让我与他修好？你根本就是想帮他脱困、把他放跑？对不对？”
说到最后，赫里赫的表情渐渐狰狞起来，阴狠地盯着司璃，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把司璃也五花大绑地投入黑牢一样。
司璃却呵呵地笑了起来，“要不说，你们这些人，白长了一个大好的头颅，可惜没脑子！”
“你这是在污辱我吗？”赫里赫的脸黑得像锅底。
司璃却全然不惧。她坐直身体，紧盯着赫里赫的眼睛说：“我不是在污辱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就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与我的区别。你们的眼睛，只看到小节，而我的眼睛，却能看到天道大义！”
司璃一边说，一边看到赫里赫的眼睛里一闪而过一抹畏惧的光，暗暗松了口气，嘴上却加紧说道：“趋利避害，这是人的本能。我劝你放弃莫行之而选择与莫清商合作，就是趋利避害。你若肯听我的话，也是在恩怨与大局中选择了大局，同样是趋利避害。而以我对莫清商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一个拘于小节的人。如果你肯向他抛出橄榄枝，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抓住的，这就是他的趋利避害。”
见赫里赫不做声，似乎是听进去了，司璃又补充说：“莫清商曾在南诏国，助南白洛得了皇帝位。也许南白洛没有告诉你，但是随便派个人去南诏打听打听，就能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当年，莫清商其实比南白洛更有机会当南诏国的皇帝，可是他放弃了。他说他是北境人，他的目标永远是回到北境去。赫里赫，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这里面的关键吧？”
“你是说，他不会在大漠上与我纠缠过久，他的目标一直是打回北境，杀掉莫行之，取而代之？”赫里赫好像突然变聪明了，大胆地揣测说。
“正是啊！”司璃轻轻拍了拍双掌，那莹白的玉手又把赫里赫看得一阵恍惚。司璃的话似乎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不过，赫里赫也是一代枭雄，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司璃说动的。他想了想，却说：“莫清商也许不曾觊觎大漠共主的位置，但是，在这个大漠上，觊觎这个位置的人太多了，而且，他们已经与莫清商合作了。那个苦水部落，现在就已经跟莫清商坐在一条船上了。我得到消息想要抓他们的时候，阿日汗那个老东西带着他那个小杂种一起逃了……不过，我迟早要抓他们归案的。”
“在这种情况下，你以为，莫清商能轻易接受我的好意吗？”赫里赫又向司璃逼近了一步，“我可不愿意有人在我的卧榻之侧搞阴谋。我已经下令封城，更派出5000大军出城追击。那个莫清商，既然他选择了苦水部落，那就让他陪着苦水部落那些家伙一起死吧！我会屠尽羽林卫，绝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苦水部落？”司璃略一沉吟，她被赫里赫的人从苦水部落带走时，并未看到阿日汗和穆勒两人。也许，他们正如赫里赫所说，是谋反不成，趁乱逃走了？如果自己刚刚所说的那些话不能打动赫里赫，那莫清商定是要多受许多牢狱之灾了。可是，苦水部落的事情，现在自己还真是说不清楚，若是说错了，恐怕赫里赫更要怀疑自己，进而连累莫清商了。
不过，司璃素有急智，赫里赫的这些置疑和不配合还难不倒她。司璃算算，觉得致幻剂的药效也差不多挥发完了，只得故弄玄虚地说：“有时候，我们眼睛里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我们眼睛没看到的，也不一定不存在。我的直觉告诉我，莫清商最终会选择与你合作。你若不信，我们倒是还有一些时间可以慢慢地观察。”
“你能感觉到？”赫里赫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崇拜。他忽然觉得刚才一直嗡嗡叫的脑子清爽了许多。他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摇头道：“为什么我就感觉不到呢？”
司璃冷笑，“天机岂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窥得的？总得有像我这样的有缘人才行。”
赫里赫只觉得浑身一凛，被司璃话里话外那种玄奥的感觉弄得心乱如麻。不过，他转念一想，苦水部落与莫清商现在穿着一条裤子。那个莫清商一定是要助苦水部落取了这月然国的皇位的。可是，莫清商的老婆却口口声声地说了帮自己？也罢，反正眼下还有时间，自己倒不妨看看这夫妻俩到底要如何斗法？
心里转着这样的念头，赫里赫不由得也冷笑起来，“这世界上的事情，也是奇怪啊。莫清商要帮助苦水部落，你倒是想帮助我。而苦水部落与我月然国，说不好眼下就有一场大战，你们夫妻二人的立场，倒是要如何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