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乃堂堂掠剩尊者,所谓替天行道是也。”
“替天行道?行的什么道?”
那妖媚的声音忽然变得平和慈善,令人如沐春风:“天道,损有余补不足,但天道也会夺其多余。比如,一个凡夫俗子,他所得的金银财富、权势名利或者妻妾美人,远远超过他命中的定数,那么,本座就会夺去他所有多余的这一切!掠剩,掠剩,就是把你命里不该有的东西,统统剥夺。这是代表天道行事,岂是你等黄口小儿可以肆意污蔑的?”
那声音忽然转向徐道人:“徐华存,你可知罪?”
林兰二人这才知道徐道人原来叫徐华存。
“你自幼修道,却半途而废,耽于酒肉之欢,穷途末路时,甚至多次偷鸡杀狗,尤其是流浪狗,死于你口腹之欲者不计其数!如今见了本尊,你还跪下忏悔?”
徐道人冷汗涔涔,腿一软,便跪了下去。
“兰云桥,你年纪轻轻,身无寸功,又出自丧葬之家,仅仅因为皮相好,入了白大小姐法眼,竟然火速晋升为国师,简直是天下仕林之耻!你和吃软饭的男子有何区别?你还不跪下忏悔?”
兰云桥身子一软,可是,他并未跪下,他忽然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道拖了一下,踉跄后退几步,还是勉强站定了。
“林花照!!!”
林花照悠悠地:“我在!”
“你本乡野丫头,却利用姿色魅惑赤丁子,一家子合谋,先是悔婚,继而合谋纵火,烧死赤丁子!你又该当何罪?”
林花照缓缓地:“首先,我得纠正你,我并未用姿色魅惑赤丁子!是赤丁子来到林家庄,先找上了我!”
“这有区别吗?”
“这难道没有区别吗???”
林花照反问:“你掠夺凡人多余的金银财富、权势名利也就罢了,可是,你肆意残害无辜少女,也是替天行道?”
“妻妾美人和金银财帛一样,在人类社会,也被视为男人的私产。一些男人获得太多,自然该被剥夺。当然,你要怪只能怪人类自己!毕竟,好多大神大仙都是人类修炼而成,他们上位之后,自然会按照他们生前的文化背景行事,久而久之,天上也遵循这一套了。”
“也包括夜晚入户,奸杀无辜少女?”
“奸杀?别说得这么难听!只是吸光了那些小丫头的阴气而已!”
“这就是无耻之徒的现身说法。”
那声音不以为然:“本尊千年之前,已经不需任何女色!无非是小牛修行不足,偶尔需要采阴补阳……”
“小牛?果然是那个牛头怪干的?”
“那些小丫头也并不是完全无辜者,她们出身豪门,享尽了荣华富贵,却刁蛮任性,骄纵无比,死不足惜。你看,小牛挑选的也全是富家千金,偶尔遇到个穷鬼,比如冒充千金实则苦力出身(身上皮肤粗糙)的贾秀儿,他不就放过了吗?这也算是‘掠剩’,明白不?”
林花照哈哈大笑:“阁下能把奸杀一事解释得如此清新脱俗,林某真是佩服之至。这么说来,那些遇害的少女,都是自己该死了?”
“可不是吗?按照你们人类自己的规矩:长得美又举止轻浮的少女,不就是为着故意**男人吗?不然那身细皮嫩肉长来干什么?你可知道,在老牛以美男的幻象现身时,她们可一个个是何等的痴狂疯魔?所以,老牛在此事上,何错之有?无非是玩几个女人而已!别说你这小丫头,就连天上也定不了他的罪!”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代表哪一位大神大仙行事?”
“你区区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问这样的问题?”
林花照看了看幽司银戒,想起柳三月的叮嘱:意念所起,行动所起。
一道光,忽然射向她手上的幽司银戒。
“难怪你这丫头敢如此嚣张,原来是得了柳三月的幽司银戒?”
“阁下一直藏头露尾,是见不得人吗?”
“你这小丫头,先用姿色害死赤丁子!!接着又凭姿色寻了柳三月做靠山!身为女子,不贞不洁,简直是恬不知耻。”
林花照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
“我是想告诉你一句话:你我其实都一样,无非仗着靠山和法器。只不过,我就算没了靠山也没了法器,我还是一个真正的人!而你!你要是没了靠山和法器,你就只是一条蛇,一个畜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