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翠品堂的三楼包房里,一个特殊的客人,被七八个姑娘围着。
“梁大少,怎么这么久才来啊?我们可想死你了……来来来,今晚一定要多喝几杯,让姐妹们好好伺候伺候你……”
梁大少旁边的小厮立即拿出一锭大银。姑娘们看了大银,并不怎么开心,娇嗔道:“梁大少这么久没来,就给这点?”
“你看,我们姐妹七八个一起伺候你,这一点也不够分啊。”
梁大少左拥右抱,嘴里满是酒气:“家里母老虎管得严,最近手里紧了一点儿,下次多给点……”
“啧,谁不知道你家里的母老虎被你驯得千依百顺啊?她敢约束你花钱?”
“就是。你家的母老虎背后有那么大的靠山,她会没钱?随便拔一根汗毛也比大家的腰粗……”
“可不是吗?以前翠品堂来的豪客,人家都是提着一箱一箱的金条,随便出手,每个姐妹都是一大根金条。那批姐妹可是发财了,早就洗手上岸了。可轮到我们,怎么就这么倒霉呢?现在来的客人,一个个都扣扣索索,别说金条了,银锭都这么少,没劲透了……”
“就是,没劲。算了,我先出去了。”
这一通抱怨,竟然有五六个姑娘扭着腰直接走了。
梁大少大怒,对留下的两个姑娘道:“她们这是什么意思?一锭大银还嫌少?几时胃口变得这么大了?”
“哟,梁大少有所不知,主要是之前的豪客们出手太阔绰了,动辄金砖金条……现在,你这一锭白银……的确是寒碜了点儿啊……”
“梁大少,你看你要的这是翠品堂最好的房间,酒菜也是最好的。是不是再加一锭大银才好看?”
梁大少一把推开二人,破口大骂:“果然是戏子无义,膘子无情,一个豪客就把你们的胃口养大了,那你们都去问豪客要钱啊。难道天天都有这种豪客?天天都有金砖金条?现在,一锭大银你们都看不上了?你们这么能,怎么不去死?”
二人被他重重掼在地上,摔得那是七晕八素,眼冒金星。
梁大少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冲回来,一把抓起桌上的银锭,骂骂咧咧地走了。
一出门,冷风一吹,梁大少打了个哆嗦。
小厮凑上去:“大少,回家吗?”
梁大少重重一脚踢在他的腰上:“回什么家?看到那个母老虎我就心烦。”
小厮闪在一边,捂着腰,哪里还敢多半句嘴?
梁大少踉踉跄跄,往出城方向而去。
那是一条极其僻静的巷子,也是城北最破旧的地方。掠剩山之战时,这里的百姓大量出城逃亡,一出去就被全部吞噬。所以,这就导致这里特别荒芜,直到现在,也无法恢复人气和元气。
但梁大少却在这里停下来,吹了声口哨。
不一会儿,一个黑衣人便走了出来。
梁大少急忙道:“东西带来了吗?”
黑衣人阴恻恻地:“东西倒是带来了,就看你有无资格拿去。”
梁大少急忙伸出手,黑衣人却缩回了手,厉声道:“你是怎么办事的?为什么最近不送货来了?”
“这……你也知道,最近锦关城查得很严,追捕司安排了人手,三班倒整日巡逻,但有可疑人士,立即就会被拿下,我们也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啊。”
“就追捕司那群废物,他们控制得了整个锦关城?就算城里无法得手,那乡下呢?乡下,他们也能挨家挨户保护?”
梁大少急了:“乡下以前的确更容易。可不知怎地,这些天,乡下也戒备森严。总有人巡逻,而且我们的人已经被抓了好几个……”
“乡下也巡逻,追捕司能有这么多人手?”
“我也奇怪。好像四面八方都有他们的人,明明追捕司总共也就才几百人而已。”
“少废话!如果三天之内再不交货,别说你要的东西了,有你好看的。”
黑衣人转身就走。
梁大少手里落空,气得破口大骂:“真是倒霉透顶。”
梁大少醉醺醺地回到家里。
九夫人闻讯立即批衣从卧室出来,满脸堆笑:“大少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快快快,你你们这些奴婢还杵着干嘛?给大少端参汤,让大少补补身子……大少啊,你玩归玩,也别掏空了身子,不然以后我和三个儿子怎么办?”
梁大少一把推开她:“滚开点,别对着我说话,你不知道自己口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