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大家半信半疑,对狐大不太看好,但是毕竟这里收费低廉,一些人就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态度,不料,一段时间下来,狐大治好了好些人。于是,这生意就维系了下来,虽远不如以前那么火爆,但是,自给自足是不成问题的。
这一次,林花照回来,也并不出诊,而且,并未张扬。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活多久。
不如一切维持原样。
晌午后,人就渐渐稀少了,到后来,就没人了。
因为每到三六九大集日,就有本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郎中在城南繁华处公开出诊,于是,所有人就奔哪里去了。
林花照见狐大枯坐无聊,索性叫他们关了门,放假半天,让他和小药叉自由活动。
风把黄桷树的叶子吹落了许多,她低下头,捡起一片,看看天空,寻思:柳三月这一去两三天了,到底啥时候才会回来?
“林医生……哈哈……果然是你……”
两个人,分别扛着一个包裹——真的是扛着。
明明看起来并不很大的包裹,可他们却用了两只手扛在肩头,走路也很吃力地样子。
竟然是徐道人和他的徒弟。
师徒二人终于走过来,重重地把包袱放在地上,徐道人气喘吁吁:“林医生,你可终于回来了。这东西,我总算可以交给你了……”
他扒拉开包袱,林花照一看,竟然是满满地两大包金条。
难怪会那么沉。
“徐道长为何送我这么多金条?”
徐道人眉花眼笑:“林医生可还记得三年前那条九头老蛇?”
林花照恍然大悟。
“九头老蛇死后,落下漫天的蛇鳞。我叫人帮着把这些蛇鳞全部收集起来,一部分交给白城主,用于全城受伤百姓的治疗,另一部分,我就自行处理了……”
受伤的百姓当时能快速复原,也多亏了这么多神奇的蛇鳞。彼时,几乎本城每个活着的医生都分到一堆,无条件救治,所以,锦关城才很快恢复了元气。
至于剩下的,一部分交给了国库,而另一部分,徐道人则拿去外地贩卖。
这“神药”,在外地,那就是天价。
三年下来,他挣了很大一笔钱,真真成了锦关城隐形的一个大富豪。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我生平除了喝酒也没别的嗜好,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这三年,我看着家里的金条越堆越多,心想,若是你回来,我得分一半给你,免得占地方,又怕被人偷,还得雇人守着。现在好了,分一半麻烦给你了。”
林花照哈哈大笑:“要是这样的‘一半麻烦’,只怕天下不知道多少人求之不得。”
“可是,这对林医生来说,算得了什么?”
徐道人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幽司银戒,想起她和兰云桥合力大战九头蛇和掠剩尊者的时候,肃然道:“若是林医生愿意,这天下何愁没有金山银海?只是林医生不感兴趣罢了。”
“正如道长所言,我除了日常吃喝,也没别的花钱的嗜好。可日常衣食根本花不了几个钱。金山银海对我来说,实在是没什么用处。”
有大本领的人,才无需追求锦衣华服。
徐道人深谙这一点,内心才暗暗敬服:要是一个看破红尘的老者或者修道之人也就罢了,可眼前的女子正当妙龄,能有这样的境界,简直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