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姿:“……”
娥姿叹道:“他在快活林大张旗鼓地布置婚礼,我还以为他真的那么嚣张,结果,他还是没有成亲啊。”
“他要不是搞得那么嚣张,掠剩就不会急于出手了。掠剩此人,最见不得别的人在男女之事上犯错,所以,他想忍都忍不住。柳三月分明就是设下陷阱,故意坑他……”
这些年,天上其实根本没啥大事,护法部出动最多的就是“捉奸”,但凡听到哪个大神有了“奸”情,掠剩就惊喜无比,务必要马上出动,将其捉拿归案,并狠狠折辱一番。久而久之,竟然成了一种巨大的嗜好。
这一次,目睹柳三月居然胆大包天,从以前的“私通”到公然成婚,他哪里按捺得住?不顾旁人多次劝阻,非要出动。
“咦,掠剩被分解了……老天……”
众人齐齐噤声。
看八卦和看到人被分解,那是两回事。
分解,是天上最高的惩罚,而没有之一。
相比之下,那些被打入凡间或者变成妖怪的,都不算啥了。
好半晌,满头冷汗的娥姿才低声道:“这是兔死狗烹啊!真没想到这厮会被分形。其实,只要用天水将燃烧星隔离,就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徐灵意味深长:“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急于站队!哪怕坐一段时间的冷板凳都没关系。持正守中,才是本分。”
娥姿:“我俩这都不是坐一段时间冷板凳了,我们一直都是在冷板凳上,从没有换过热板凳。”
“莫非你现在想换热板凳了?”
娥姿苦着脸:“那得看柳三月的了……嘘……这家伙过来了……”
柳三月走过去。
围观诸神,都神秘莫测地笑着,然后悄然隐去。
娥姿笑嘻嘻的迎上来:“老朋友,好久不见啊。我真真没想到你还能重新踏进这道大门……”
“只要过了验视仪,谁都能随便进出。”
徐灵:“我曾以为,你再也过不了验视仪。现在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娥姿的眼神特别奇怪:“老伙计,你是不是再一次忽悠了那个可怜的女孩?林花照,她不是一直想要嫁给你吗?你怎么对人家交代的?”
徐灵不以为然:“喜欢一个女孩,也不必非得结婚不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犯不着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束缚了自己。”
“也对。人类的女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善于牺牲和忍耐。这女孩,肯定心甘情愿为你苦苦等候,忍辱负重……”
柳三月笑笑,“忍辱负重?娥姿,你要不要试一试?现在你都不见得是她的对手!”
娥姿恼羞成怒:“是,你运气好,你了不起,你找到了一个战斗力特别强的美女……你也别忘了,她差点变成了姮娥……”
“她永远不会变成姮娥!”
娥姿:“嘿嘿,就算她很厉害好了!可是,老伙计,这不更证明了你一直在白费劲???以后,还不是便宜了兰云桥这小子!看吧,我早就说了,他俩才是天作之合。其实,你怎么都该留下个私生子,以后给他擢升一下神格,否则,岂不是白担了一个名声?”
青叶忽然凑过来:“没错!我也早就看出来了,那姑娘和兰云桥才是天作之合。”
柳三月无视这些冷嘲热讽,直直地:“你们是不是很久没有获得过自由,已经精分了?”
徐灵却变了脸色:“这是什么味道?好奇怪……”
刚刚隐去的大大小小的神们,又悄悄地出来了。
这一次,他们的脸色都变得非常奇怪。
这一次,不是看见的,也不是听到的——是嗅到的。
那是一股极其浓郁的味道——和昔日的祭祀稍有不同,但更加浓郁,隐隐地甚至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那是快活林的广场上,堆积如山的尸体被烧时发出的味道。
妖、人、鬼、天将……三界的所有元素几乎都齐活了。
他们被堆积成一团,上面添加了许多珍贵的香油,于是,这股巨大的味道便冲天而起。
负责这一切的,正是徐道长,他率领一队阴阳师围坐在旁边,摆出了一个古怪的阵型,于是,那股浓烟便顺着火势,笔直地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这股特殊的烟火味道,昔日,本是大家都喜爱的,因为,品尝这味道,要胜过服用许多仙丹……只有被世人一代代铭记的大神,才会真正获得永生。
可现在,他们嗅着这股浓郁的味道,不知怎地,一个个都觉得有点不安。
因为这味道实在是太凄楚了,混杂了无数的痛苦,愤怒,不甘以及抗争……好像有无数枉死的人在大声呐喊:凭什么?我们到底犯了什么错?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干,这都是无妄之灾……
紧接着,才是声音。
那是人类的声音,是兰云桥的那支神秘的哭丧队发出的声音。
没有了消音层之后,她们的哭声跟在青烟后面,如泣如诉,不绝于耳,大家就算想假装听不见都不可能了。
娥姿的声音细不可闻:“柳三月,你这是送给护法部的礼物?还是送给新登基的那位?”
徐灵也悄然看了一眼柳三月,内心震动,原来,他已经准备得这么充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