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今晚唯一受邀的“客人”,他有点局促,刚坐下去,又站起来。
林老先生和蔼又客气:“今晚略备薄酒,望赤郎不要嫌弃。”
这不是一个老师对学生说话的口吻。
“赤郎,请坐。”
赤丁子微微不安,还是依言坐下了。
林老先生亲自给他斟酒,“赤郎,这酒是我一个老朋友送的,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林老先生爱喝点小酒,以前都随便用酒碗,但今晚,摆了两只很古朴的酒杯。
林老先生连斟了三大杯,赤丁子就连喝了三大杯。
赤丁子不再拘束,开始谈笑风生。
酒过三巡,林老先生端着酒杯,不喝,神色凝重。
赤丁子问:“先生,怎么了?”
林老先生慢慢放下酒杯,“赤郎,我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先生但说无妨。”
林老先生长叹一声:“这事说起来,有点难为情……”
他看了看旁边正在啃鸡翅的林秀秀:“老朽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儿,因舍不得她远嫁,所以推却了锦关城兰家联姻的请求。二十年前的指腹为婚虽是戏言,但严格说来是老朽背信弃义,所以深感羞惭……”
赤丁子的脸色立即变得很紧张。
林秀秀也悄悄地放下了手中的鸡翅。
林老先生话锋一转:“虽然愧对故人,但老朽也不敢后悔。毕竟,老朽两口儿已近年迈,只希望招赘一个女婿上门,好有人养老送终,不至于孤苦无依……”
赤丁子紧张的脸色,瞬间舒展。
他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脸,毫不掩饰地都是喜色。
林老先生试探性地:“只不过,千年的规矩,大部分男子都不愿意入赘……”
赤丁子立即道:“入赘,其实挺好的。”
林老先生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一旁的林夫人听得这话,也笑起来。
林老先生:“赤郎自从到了林家庄,对小女嘘寒问暖,百般关爱,又是教习琴棋书画,又是教习经史子集,生生把一个顽劣的野丫头变成了举止娴雅的淑女……这不,老朽夫妻看在眼里,感念赤郎的情谊,就有了一个奢望……”
赤丁子悄悄看了一眼林秀秀,借着几分酒意:“先生有何打算?”
林老先生也不拐弯抹角了:“赤郎可否愿意入赘林家?”
终究是少年。
赤丁子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林老先生却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赤郎博学多才,又器宇轩昂,实乃老朽生平所见最佳少年。要是入赘,那就太埋汰赤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