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是有的。只是，他们不爱来我这里而已。”
以前来的妇孺，皆冲着三狐的美貌；现在，大家都躲着。
林花照忽然笑起来：“其实，我开个药铺，只是混着。除了认识几百种草药，我根本没有什么经验。真要是有重病之人上门，我还不敢看。”
“那以后吃什么喝什么？都想过吗？”
“只要现在饿不着，就不用考虑太长远的事情。”
“为什么？”
“因为说不准哪一天我就死了啊。”
柳三月上前几步，看着她。
她避开了他的目光，看着夕阳。
“林花照，这个给你。”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银戒，因为时间久远，看起来黑乎乎的。
“你只要擦一下这个戒指，你需要什么，就会出现什么。”
“哈，就像神话传说一样吗？”
“你试试看？”
林花照真的拿起戒指，擦了一下，说：“给我来一桌饭菜吧，要八个凉菜，八个热菜。”
四周空空如也。
“嘿，这戒指不灵啊……”
话音未落，她惊奇地站起来。
面前，一张八仙桌，桌上，正好八个凉菜，八个热菜。
她瞪大眼睛，忽然又擦了一下戒指：“给我来一筐珍珠。”
俄顷，地上多了一只柳条编制的精美筐子，筐里，满满的鸡蛋大小的彩色珍珠。
林花照惊得目瞪口呆。
柳三月一挥手，八仙桌、珍珠，都不见了。
林花照长嘘一口气：“这是障眼法吗？”
“腾挪大法。”
“噢。”
“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只不过是从别的地方腾挪而来。别说区区一桌饭菜，你就是想要一万个仆人，一百座宫殿，也毫不费力。”
林花照微微闭上眼睛，想起很多古老的传说。可现在，有人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切记，这银戒不可落入他人之手。因为它只认拥有者，无论是谁，只要得到它，皆可号令它。”
“我不要。”
柳三月转身就走。
她想起什么，冲着他的背影大声问：“狐大他们是你的小弟吗？你不带他们回去吗？”
“你说那几只老狐狸？他们哪配做我的小弟？”
眼看他就要远去，林花照又问：“有个凶徒在锦关城杀了好多少女，你知道这凶徒的下落吗？”
柳三月的声音很冷漠：“我们不干涉人类的事情，也不感兴趣。”
“她们是无辜被害。”
“人如蜉蝣，朝生暮死。可偏偏人类是所有物种中最狡猾，最诡计多端、最爱自相残杀的。就像蚂蚁，多死几个少死几个，有什么要紧？”
“……”
“‘人心叵测’这个词听过吗？人人都怕妖魔鬼怪，可妖魔鬼怪都是傻乎乎的，直来直去。反倒是人的心思，神鬼莫测。人类百般算计，笑里藏刀，纵妖魔遇到他们，也往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林花照眼睁睁地看着他凭空消失，哪里说得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