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花照笑笑:“白大小姐叫我帮着查一下凶徒的线索。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用多事了。”
王妈也不等兰云桥回答,直接来拉他的袖子:“二公子,你快看看少奶奶呀,少奶奶好可怜……”
兰云桥看向秀秀,但见她满身伤痕,也很是意外,微微皱眉:“到底是怎么了?”
秀秀一把抱住他,哭得泪人似的。
“哎呀呀,二公子,你看少奶奶这一脸一手的伤,就是为了反抗歹徒,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不惜把自己伤成这样呀……少奶奶对二公子真的是情深义重,忠贞不屈,以后都可以上烈女传的……二公子,你可要珍惜啊……”
兰云桥很冷静:“歹徒是凌晨进来的?不可能一点痕迹也不留下啊?看清楚大致轮廓了吗?”
王妈:“啊呀呀,天那么黑,谁看得清楚?少奶奶能为你保住清白已经是万幸了……不像有的女人,不三不四的,养的养小白脸,**的**,我们少奶奶这样玉洁冰清的,天下少有啊……”
兰老太:“老二,今晚起,你就陪着秀秀,哪里也不要去了。”
林花照:“我先告辞了。”
兰云桥立即道:“稍等,我送你。”
“不用。”
林花照径直下楼。
老管家倒算客气:“林医生,我送你。”
林花照也不推辞,一边走,一边看看漫天的月色。
上次来兰家,还是兰老爷子的丧事,她忽然想问一句:那个偷吃祭品的小妾去哪里了?
可是,她没问,只是随意打量一下这座古老的大宅。
长长的走廊,两边满是古老的柏树,就连大门两侧,也全是柏树。
夜风一吹,青柏果特有的涩味便扑入鼻端。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来。
松柏常青,但是,除了陵墓,按照本地的习俗,一般人是不会特意在家里栽这么多柏树的。
林家庄也有许多柏树,虽然不如兰家的长廊这么气派,但也有一条长长的石板路贯穿两岸——直达林家大门口的一尊石翁仲。
翁仲两边,也是两颗百年以上的古柏。
她记得父亲曾说过:林家庄有学堂,一茬一茬的读书郎,文曲星就多,什么样的邪气都压得住,所以,百无禁忌。
可兰老爷出自丧葬世家,该知道自己家里没那么多年轻人,没那么多属相,不可能压制所谓的“邪气”,他种那么多柏树干嘛?
而且,做了一辈子老秀才的父亲,为什么会和丧葬世家的兰老爷成为朋友?
她随口问一句:“兰家这片柏树林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吧?”
老管家愣了一下,支支吾吾的:“松柏常青,万年吉祥嘛。”
“我还以为丧葬世家,一般不喜欢在家里种柏树。”
老管家欲言又止,却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林花照也没追问,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得后面急促的脚步声:“林花照,等等。”
兰云桥大步追出来。
老管家识趣地立即走开了。
兰家的大门口,灯笼高悬,很是明亮。在在地昭示:兰家重新崛起了。
“兰云桥,你这些天去哪里发财了?”
兰云桥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林花照,我……是白大小姐给了我一千两黄金。”
难怪!
一千两黄金,纵然是大户之家,也能用好一阵子。
“林花照,你别误会……这一千两黄金,是白大小姐预支给我的俸禄!因为,她邀请我出任国师,我答应了。”
林花照笑起来:“这不挺好的吗?”
“白大小姐说,她的第一人选本来是你。但是,你拒绝了。”
其实,白城主一死,白大小姐就找了兰云桥,纵当时并不是许以国师之位,也是重任相邀。
林花照点点头:“你的那把斩妖剑,威震全场。白大小姐当然也看得清清楚楚,你比那些水货阴阳师要强一百倍。所以,你当然是国师的最佳人选。”
兰云桥自嘲一笑:“除了答应,我也别无选择。自从我父亲去世后,我才发现,这天下的路其实很少很狭窄,一般人单打独斗根本干不出什么名堂。前段时间,我简直就是无头苍蝇一般,干啥啥不成,几乎连落脚之地都没有了。现在这个国师之位,都是白大小姐抬举我,所以我根本没资格拒绝。”
出任国师,兰家一下走出绝境。
最起码,兰老太和林秀秀可以回家,继续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林花照了然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摸出那个玉镯递过去:“对了,兰云桥,这个东西还给你。”
兰云桥不接,“我还没还你钱,按照规矩,不能先拿回抵押物。”
林花照也痛快:“那你尽快把银子还我,然后把这玩意赎回去。不然老放在我哪里,怕给你磕碰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