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油然而生恻隐之心。
狐大愤愤地:“真没想到,杨昊这厮这么坏。”
小药叉:“他们真是可笑,对付妖魔无可奈何,对付百姓倒是一套一套的,想杀就杀,想抓就抓。”
王妈哭得更厉害了:“二公子,你快把少奶奶抱回去啊,少奶奶这样下去会死掉的……她已经撑不下去了……”
兰云桥摇摇头:“我检查过了,秀秀没啥大碍,只是受了惊吓而已。”
“这才是惊吓而已?少奶奶都快断气了。”
“真没那么夸张。休养几天就会好的。”
王妈对兰云桥这态度很是不满,可是,她分明不敢得罪正主子,只恶狠狠地瞪了林花照一眼,但又十分忌惮,马上低下头,还是呼天抢地的:“杨昊这个天杀的,说什么二公子不肯牺牲别人,就非要让我们少奶奶做替罪羊,我们少奶奶这都是代人受过啊,真是飞来横祸啊……我们少奶奶整天在家,足不出户的啊,怎么会这么惨……”
兰云桥抱起秀秀:“林花照,我先走一步。”
林花照点点头:“你先好好照顾家里。”
兰云桥等人走后,她又狐大等人把几个耗子精的尸体以及烧焦的那些尸体,统统扔进黑洞,并且回填了。
狐大几人七手八脚忙了好一阵子,才把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彻底封好,还专门搬了个大石头压住。
小药叉伸伸懒腰:“哇,好累好饿。”
“你们先去买烧鸡吃吧。”
“林医生你呢?”
“我想自己呆一会儿,你们别管我。”
天黑得很快。
三株柳树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
带着晕染的月亮从乌云中钻出来,就像长了一层毛茸茸的壳子。
林花照一个人站在原地,听着夜风轻轻吹过柳树的树梢,还有回填后的黑洞隐隐约约散发出的焦糊老鼠肉气味。
“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银戒的使用方法。”
林花照抬起头,看着那个飘然而来的白衣人。
他满脸笑容,“林花照,你可真是没有让我失望啊。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雷鹰击败。”
“那个妖魔叫雷鹰?”
“是的。许多妖神都爱养雷鹰做宠物,但是,它们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妖神们只偶尔让它们教训教训小喽啰。”
“就像人类养的狗?”
“哈哈,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你能一下击溃雷鹰也很了不起了。”
林花照看了看手上的银戒,月色下,这银戒暗沉沉的,没有任何传说中的璀璨光芒,也很不起眼。
本来,她也颇有点成就感,可一听到自己击溃的只是一只“狗”,就得意不起来了。
在妖神眼里,凡人如蝼蚁,随便出动一只雷鹰,人类就无任何抵抗之力。
“一般人拿着这银戒,只会给自己召唤出金山银海、美人美酒,很少有人能召唤出一支军队来,因为,召唤军队需要很大的念力,召唤者必须心无旁骛。但一般得此戒指者,早已被金山银海美人歌舞蒙蔽了双眼,基本不可能再做到心无旁骛了。”
林花照凝视着他。
“两千年前,这银戒曾经失落在西方某小国,被一个商人所得,他凭此成了富甲一方的土豪,随后又成了国王。但有一次,他喝醉了酒,被一个大臣抢去了银戒,那个大臣诛杀了他全家,篡位登基,但是,没多久,这银戒又被大臣的宠妃抢去,一堆人也因此死于非命……”
林花照还是凝视着他。
他有些好奇:“据我所知,除了第一晚的那顿饭菜,这是你第二次使用银戒。之前,为什么不用银戒召唤一些你想要的东西?”
她摇摇头:“我没什么别的想要的东西。”
“香车宝马,金玉珠宝,美味佳肴,这些都不喜欢?”
林花照轻轻地:“有个朋友曾经告诉我:口腹之欲,权势熏天(杀人放火)都是一些低端且变态的乐趣。这世界很大,有许多事情更有意思。”
“这朋友就是那个什么赤丁子?”
她径直背靠着最边上的一颗柳树坐下。
柳三月也在旁边坐了。
她把银戒脱下来,又戴在小指上,然后又取下,又戴回去,如此反复多次。
“有一年夏天,也是这样的夜晚,我父亲做了一桌很美味的小菜,摆在院子里,叫赤丁子留下来吃饭。我记得很清楚,父亲那天还特意买了一大壶烧酒,给赤丁子也倒了一大碗,叫他喝……”
柳三月只是听着,面上也没什么表情。
“我父亲一连给赤丁子倒了三碗烧酒,赤丁子都喝了。然后,我父亲问:赤丁子,你老家在何处?家里父母生前姓甚名谁,是干什么的?”
“哦?那个赤丁子怎么回答?”
林花照沉默了一下,轻轻地:“他说,他忘了,他什么都不记得。我父亲因此有点不高兴,觉得这少年不真诚,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连自己的老家在哪里都不记得?”
柳三月不以为然:“你父亲为什么非要对别人的身世如此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