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顺着星钥的指引和心中的感应,向着骨殿深处走去。沿途,他看到了许多壁画,并非雕刻,而是以一种暗淡的能量烙印在巨大的骨壁之上。壁画的内容晦涩难懂,描绘着星辰诞生、演化、鼎盛、最终走向衰亡寂灭的宏大过程,其间似乎还有一些模糊的身影在旁观或引导着这一过程,充满了某种宿命论的悲凉感。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同样由骸骨垒成,但材质更加晶莹,仿佛玉石。祭坛的中央,并非供奉着什么神像,而是悬浮着一团……不断生灭的、灰蒙蒙的、仿佛蕴含着宇宙终极奥秘的光团!
这光团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反而给人一种“空无”、“终结”的感觉。它仿佛是所有寂灭的源头,又像是万物最终的归宿。
星钥碎片的共鸣在此刻达到了顶点,嗡嗡作响,几乎要脱手飞出!
而秦陌肩头的圣婴,更是激动地挥舞着小手,纯黑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团灰光,传递出无比渴望的意念:“要……那个……吃……”
就在这时,那团灰光似乎感应到了圣婴的存在,微微波动起来。一道苍老、疲惫、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意念,缓缓从中传出,响彻在秦陌和圣婴的识海:
“无数纪元……终于……等到了……寂灭的继承者……”
随着这道意念,祭坛周围的骨壁上,那些壁画骤然亮起,最终的画面定格——那是一颗庞大无比的、布满裂纹的星球,在彻底崩解湮灭的最后一刻,其核心处,一点极致的寂灭本源被强行抽取、凝聚,化作了一个微小的、漆黑的点,射向了无垠的星空深处……
“吾乃……此界寂灭意志……最后残响……”苍老意念继续道,“大劫终至……万物归墟……唯留一点……本源之种……以待新生……”
“汝……身负寂灭……与种同源……当承此力……重定秩序……”
话音落下,那团灰蒙蒙的光团骤然光芒大放,化作一道温和却无可抗拒的洪流,并未涌向秦陌,而是直接笼罩了他肩头的圣婴!
圣婴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张开小嘴,如同长鲸吸水般,疯狂地吞噬着那精纯无比的寂灭本源!
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皮肤上那些暗金色的天然符文如同活了过来,疯狂蔓延、交织、变得更加复杂玄奥!它纯黑的眼眸中,灵动与威严急速攀升,仿佛有无数世界在其中生灭轮回!其气息节节暴涨,瞬间突破了某个临界点,并且还在不断提升!
秦陌能清晰地感觉到,圣婴的本质正在发生着脱胎换骨般的蜕变!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拥有恐怖力量的幼体,而是在向着某种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进化!一种……执掌寂灭权柄的先天圣灵?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丝寂灭本源被圣婴吸收殆尽,那祭坛上的光团彻底消失,连带着那苍老的意念也随风消散,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圣婴缓缓降落在地,周身宝光内敛,但那股无形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寂灭威严,却让秦陌都感到一丝心悸。它看起来似乎长大了一点点,眉眼更加清晰,与秦陌竟有五六分相似,只是那双纯黑的眼眸,愈发深邃,仿佛蕴含着宇宙的终极奥秘。
它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小肚子,似乎心满意足。然后它抬起头,看向秦陌,眼神中充满了孺慕与亲近,但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淡漠。
“爹爹……”它的声音依旧稚嫩,却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秦陌看着眼前气息大变的圣婴,心中百感交集。这次深渊之行,收获远超预期,但圣婴的变化,也带来了更多的未知。
就在这时,吸收了寂灭本源的圣婴,似乎与这座骨殿产生了更深层次的联系。它伸出小手,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嗡!
祭坛后方,原本空无一物的骨壁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隐藏的密室。
密室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中央悬浮着三样东西:
一是一块体积更大、符文更加复杂古老的暗金色碎片——第三块星钥碎片! 二是一枚通体漆黑、表面有无数细密裂纹、却散发着顽强生机的种子。 三是一枚材质非金非玉、刻着一个古老“墟”字的令牌。